纯夏

写评论很简单,放心大胆去留言:大大我真的好喜欢你!

BOOM:

“啊——好喜欢这篇文可是评论什么的好难哦!”


此篇献给苦手写评的大家。


欢迎转发和点小蓝手,解救更多写评苦手


对于同人写手,产粮后绝大多数都希望收到评论,这是对于他们的肯定更是同好之间交流的方式。


而作为读者的你看完一篇喜欢的文的时候,会收获到开心和满足感。


可是当你想要回复支持大大,是否因为苦恼如何写评论而放弃评论?


其实评论并不难!这里教大家最简单表达喜爱的方法!以及部分大众化的雷区


初级:最简单的谁都可以办得到——回复表白/加油


现在各种平台都有收藏点赞等功能,很多小伙伴选择直接点赞,因此单纯回复加油/喜欢仿佛变得没有意义。


可是当只有点赞或者收藏的时候,大大也许会产生:是不是说明这只是友情点赞并非喜欢这个粮呢?之类的自我质疑。


而评论加油/喜欢,可以直观的告诉大大你喜欢这个作品,你觉得文很棒,你觉得大大很棒,激励大大产生最直观的反馈。


这类回复方式非常简单,只需要动动手指几秒钟就能够回复比如:大大我喜欢这个作品,这个文好甜/好虐,大大加油,甚至搞笑文的哈哈哈哈哈


看起来可能是有点言之无物,但对于写手来说是一个直观的肯定,告诉他有人确实很喜欢这个作品对文有所触动。


注意:对于连载文想表达“想要看下去”这类内容的时候,尽量不要说快更、赶紧更之类比较强硬话语,毕竟是同好交流嘛!


比较好的表达方式如:这文好好看好想看后续啊或者,太好看了迫不及待想要知道后续(相对比较期待的语气)还可以再加上最期待的剧情简述


中级:摘抄或简述某一剧情并表达喜欢


这一步也非常简单,并且能够更加具体的表达喜欢,非常推荐想要言之有物又不知道如何去评的小伙伴!


想必大家都做过好词好句之类的摘抄吧?


复制或者简述这篇文里面你喜欢的情节,比如:A费尽心思和B终于亲了(这就是复述)我好喜欢这块啊!(表达喜欢给予肯定


这种回复会让写手有明确的知道,啊这里被喜欢了好开心之类的感想。或者我也超级喜欢自己写的某处,被肯定被发现了好开心啊!


高级:即在摘抄表达爱意后加上自我感受


这里就是等级二的升级版本,表达喜欢后如果可以的话,可以说说为什么喜欢,更具体的和作者交流,和对粮吃过后进行反馈


比如:


A费尽心思和B终于亲了(复述)我好喜欢这块啊!(表达喜欢给予肯定)啊啊啊他们心动的原因是来自作品的某某部分吧?(联系原著)实在是太甜了,简直苦尽甘来啊,xx辛苦了(自我感受)好想看后续啊,他们是不是在一起了?(期待后续,发出疑问)


这样一段比较长的评论是不是非常简单的就写出来了呢?比起大大们构思剧情写或长或短让你萌的故事,是不是相对很容易呢?


如果发现了前文的伏笔被揭开不妨也大胆的说出来:原来xxx之前做的某些事是因为某某处啊!上文提到来的,啊我还奇怪为什么会有某某举动呢!


说不定你就戳中了大大想写的点呢!


神级——长评


这基本上就是把上述集中方法杂糅在一起。你就很容易表达出来自己对于一个作品的喜欢了!


很少有大大不喜欢长评的哟,如果你爱她不妨完完整整的告诉她吧!


大胆的去留言吧!虽然有的大大可能特立独行,又或者你觉得评论太多不缺自己这一个,但是绝大多数写手如果你喜欢,请留言告诉他吧!


毕竟评论也是繁荣圈子的一个动力嘛!


在此提醒大多数同人写手的雷区,如果你进行以下的留言很容易打击到你喜欢的大大哦!


那就是:提非文章本身的cp,毕竟你喜欢大大写的文,一定是因为喜欢这个cp,无论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提起其他cp都容易让大大产生反感。


不要爱他还伤害他哟!


举例:


本来是xx党看了大大的AA觉得AA也不错啊!


大大的AAcp好萌虽然我更喜欢xxcp!


大大写的这个好好啊,如果能写XXcp就更好了!


大大c不应该是攻b不应该是受吗?


等等。


无论表达喜欢还是不喜欢最好不要在一个cp的文下面提到另一个cp哦!


相信看过这篇的你,可以轻松写评了吧!

【维勇】截止2016.11.20维勇完结文整理

留活口:

大概链接没有贴错...如果贴错麻烦告知TVT


注:①并未完全整理!!!因为数量关系仅整理了热度100+以上的完结文!!!(说到底还是我懒【趴】)所以有些作者的部分完结我我并没有贴上来非常抱歉还请谅解【鞠躬】


       ②按作者首字母排序整理


       ③如果有漏掉的或者贴错地方的请诸君务必告诉我【土下座】整理的时候可能没注意到漏掉了非常不好意思qwwwq有想推荐的也可以告诉我我填上去qwwwq


维勇的那篇论坛让我再缓缓_(:з」∠)_晚上立了flag结果还是啥都没写,但还是有干事情的!!!




A


安居


【维勇】Winding


【维勇】那个小镇上最美丽的女人


【维勇】爱情魔法(一)(二)(三)(四)(五)


【维勇】酒后故事 R


【维勇】如果家里的小猪猪哭了要怎么办?在线等,急


【维勇】如果和喜欢的人吵架了,对方不理我要怎么办?在线等,急




B


边南


【维勇】无情人


【维勇】千顶七年


【维勇】有哪些令人感觉撒糖到OOC的rps?(知乎体)


【维勇】微风轻柔的秋日


 


巴玖玖


【维勇】尤里今天也很想烧基佬


【维勇】牧神的午后


【维勇】芬芳/ABO设定/新驾照滴滴滴


【维勇】море/карамель




唄趴


[yoi‖维勇]双人舞(甜,r18)


[yoi‖维勇]Deflowered Bud(甜,r18)


 


病态函数


[维勇]领奖台下的秘密


【维勇】都是SSR的错(短篇,一发完结)


 


C


蠢鱼。


【维勇】重回开始


【维勇】Temptation(引诱)上  番外




Crystalia


[微博paro]据说胜生勇利要开微博了


[惩罚游戏paro]pocky game♂




CHIIIKO


[YOI][ヴィク勇] Worries


 


chaos


【维勇】温泉play


 


F


-风水轮转-


【维勇】逆十字与恶魔【R18点文】




G


宫侑


[冰上的尤里/翻译]Praise Please(上)(下)


[维勇/翻译] From The Moon (全文完)


[维勇无差/翻译] the sound of your heart




Glory_格洛里


【维勇】大好き


 


H


Hide My Face


【维勇】没有标题-灵魂伴侣梗




花朔研


维勇 | 维勇肉





【维勇】一冰千面


 


喝牛奶的蝙蝠


[维勇]Yuri!!!on ice 三话衍生


 


J


九本


【維勇】伴我身邊不要離開(上篇) (中篇) (下篇) (番外-上) (番外-下)


【維勇】我們總會相遇 (各種架空paro)


【維勇】我的雙面情人


【維勇】男人愛你的九種行為


【維勇】親愛的,致我們的後來


 【維勇】我來自邊緣人收容中心


【維勇】大大今天更新嗎


【維勇】大大今天二更嗎


【維勇】燉肉30題_電話play


【維勇】椅子play


【維勇】模擬愛情


關於那個ABO系列 (總裁土豪x純情吐槽男):短篇連載,亦可單獨閱读  


【維勇】關於那個Alpha土豪


【維勇】關於那個Omega酒吧


【維勇】關於那個Alpha司機


【維勇】關於那個Omega的遲鈍




锦小路


【深夜摸鱼】【维勇】TANGO ON ICE




季松


【维勇】炖肉三十题——拒绝高潮


 


L


蕶E


【维勇】梦境成真


【维勇】始まり


【维勇】Good Night Kiss


【维勇】谎言


【维勇】If I Ain't Got You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第五章  第六章   第七章  第八章  第九章  第十章 番外链接: In Addition To You   The Past(上)  The Past(中)   The Past(下)


【维勇】Three Kisses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维勇】堕落(双性转)


维勇】虚伪(血猎X吸血鬼)


【简书】  交易(车)


【维勇】无人倾听


【维勇】不离


【维勇】共诉天明


【论坛体】【维勇】喜欢的人是......? 一档没眼看的节目   一档没眼看的综艺节目 02 我们结婚了(未完结)


【维勇】争执


【维勇】红线


【维勇】向男神势力低头


【维勇】ABO双脑洞片段合集




Limitation


【维勇】Think about me every night




琳杳歌


【维勇维】你眼中的星芒 ——万物倾倒 完结


【维勇】第7.5集 给你的惊喜


 


N




年黏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维勇/双人滑/车]




努力填坑的小田君www


【维勇/短篇完结】You Only Live Once




奶油桑


【维勇】陌生(1)(2)(3)(4)(5)


 


M


明月


【Yuri on Ice/维勇】愛についてEROS  




麦叶_吃我维勇安利吗旁友


【维勇】EROS




猫都里躺着一只古


【ヴィク勇】小别胜新婚


 


P


Photosynthesis


【维勇】Voluptuous【R】


 


Q


浅白-History Maker on Ice


[维勇]被称为命运的那一天之前


【维勇】告白上·开车之前要先加油


【维勇】告白下·老司机开上了车


【维勇】军校评级 ABO 军装play开车


【维勇】君の名は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第四章


 


◇奇跡◇修羅◇貓


【维克托X勇利】灯下灰


 


S


十是十四是四十加四是十四


【维勇】Wildest dreams(ABO,破车一辆)


【维勇】Wildest dreams(ABO,全文发车!)




沈家十三


【维勇】TIME-1   TIME-2   TIME-3   TIME-4  TIME-5   TIME-6   TIME-6.5  




神说木有肉


【维勇】减肥的那些小事




树声羽鸟-专业撒糖三十年


【维勇】冰上烈焰




湿巾_百川社


【冰上的尤里】以爱为名


 


瑟倚笙箫


YOI/维勇/《爱》


 


W


wingsama


私密减肥特训【维勇】【上】【下】


 


无电红绿灯


|冰上的Yuri|《季光虹的流水账》




维勇小滑冰分队


【维勇】同居三十题 01 相拥入眠 


【维勇】维勇同居三十题 02-一同外出購物


【维勇】维勇同居三十题03


【维勇】维勇同居三十题 04 一方的起床气


【维勇】维勇同居三十题 05 做饭


【维勇】一方死亡


【维勇】一方死亡 HE番外 What If


【维勇】重新开始


 


卫冬


【维勇】摘一颗心


【维勇】嫉妒杀人论




X


夏天不倒塌


【维勇】夕暮れじゃなくても(短篇完结)


【维勇】別に好き嫌いとかじゃないだけど(短篇完结)


【维勇】恋はバカにならないとできない(短篇完结)


 


Y


雨定尘v


【冰上的尤里】【维勇】为谁而舞(r18瞩目)


【维勇】无题(接第七话的段子?小甜饼一枚)


【维勇】双面天使(短,甜,接第六集)


 


游诡


【维勇】一辆垃圾车正在驶来


 


一杯珍珠奶绿


【维勇】谁告诉你Eros要这样的?(肉/一发完)




Z


坠落瓶底


【维勇】《第一口的炸猪排盖饭》



维勇同人不完全推荐

野良君:

稍稍把lofter上的维勇文做个总结。





  • 短篇



《我记得那美妙的一瞬》 by 年黏  


维勇已经在一起几年后一起表演了一段双人自由滑,编舞展现了他们相知相恋的过程。滑冰的描写十分精彩,两人老夫老妻的感情也彻底表现出来了~结尾还有彩蛋(车)~


维勇】为谁而舞 by 雨定尘 


时间线在勇利赢了yurio之后,开车啦。勇利的占有欲和维恰的征服欲表现的淋漓精致,最喜欢的短篇之一!


【维勇】无题(接第七话的段子?小甜饼一枚)by 雨定尘 


作者大大被第七话刺激出来的产物 小甜饼 萌


【维勇】军校评级 ABO 军装play开车 by 浅白-History Maker on Ice


上车吧诸位,顺便说一下这位大大开了好几个不错的维勇连载坑,最近也是被官方刺激得高产的不行,快去关注~


【维勇】君の名は 01 by 浅白-History Maker on Ice


 小中篇完结 《你的名字》paro 小甜饼啦,虽然我还没来得及看


【维勇】谎言 【维勇】Good Night Kiss 【维勇】争执 by 蕶E 小甜饼~


【維勇】關於那個Alpha土豪 【維勇】關於那個Omega酒吧 【維勇】關於那個Alpha司機 by 九本 


ABO设定 维恰苦兮兮的追妻的故事 这三篇后大约还有后续。 这位大大还有好多其他的短篇作品,也很萌,不一一列举了,感兴趣的话自己翻~


维勇】尤里今天也很想烧基佬 by 巴玖玖 


小甜饼啦,“愿意和我一起下地狱嘛”维克多式求婚~


私密减肥特训【维勇】【上 by wingsama 


俄罗斯式减肥特训,上车~


没有标题-灵魂伴侣梗 by Hide My Face


如题~特别喜欢这个梗~


 【维勇】別に好き嫌いとかじゃないだけど (短篇完结 by 夏天不倒塌 


不是讨厌,而是太喜欢了说不出口 小甜饼~


[冰上的尤里/翻译]Praise Please(上 翻译by 宫侑 


嗯国外的维勇文,角度和大多国内的大大有些微妙的差别 很新颖。 有喜欢这一类的不妨看看这位大大的推文贴[冰上的尤里]推文贴


【维勇】谁告诉你Eros要这样的?(肉/一发完  by 一杯珍珠奶绿 肉~


【維勇】我的雙面情人 by 九本 小甜饼~


【维勇】双面天使(短,甜,接第六集) by 雨定尘 


差点和上一篇混了抱歉抱歉。。喝醉了的勇利向克里斯表现维克多的所有权~Eros啊~


[yoi‖维勇]双人舞(甜,r18)


 [yoi‖维勇]Deflowered Bud(甜,r18) by 唄趴


两篇肉!色气满满!双人舞那篇真是高难度体位各位老司机快去学习一下233


维勇】Wildest dreams(ABO,全文发车!) by 十是十四是四十加四是十四 就是车!


[惩罚游戏paro]pocky game♂ by Crystalia 


双十一的小甜饼~


没糖吃的我快要死了 by 百合麻吉大魔王 


微博上的小甜饼 特别萌!


【维勇】第7.5集 给你的惊喜 by琳杳歌 


第七话的车,一本满足!


【维勇】如果家里的小猪猪哭了要怎么办?在线等,急


【维勇】如果和喜欢的人吵架了,对方不理我要怎么办?在线等,急 


【扒一扒】前几天隔壁很火的求助帖 (维勇)by 安居


吵架后两人分别发论坛求助,两篇放在一起看实在太萌了2333Ծ♡Ծ顺便附上大大的文章目录维勇/双yuri的一些整理


《爱即EROS》(冰上的尤里,维勇,车) bySource鱼安 维恰教勇利什么是大人(克里斯)式的eros,顺便确定关系啦~


【维勇】星降る夜に (完结 by夏天不倒塌 


ABO发情期的一发车,不是纯肉还是有剧情的。。果然omega这种柔弱的性别不太适合勇利啊


【维勇】请只注视着我一个人(R18) by 景桑 


第七话之后的车,肉质鲜嫩,一本满足!此文目前被和谐了QAQ


【维勇】笹舟(百粉感谢点梗) by薄荷chiaki 


虐!BE!慎入!但是好好看


【维勇】微风轻柔的秋日 by边南 


-走心不走肾,维克多的情感诠释的非常真实!强烈推荐!


【维勇】有哪些令人感觉撒糖到OOC的rps?(知乎体) by边南 


从观众角度看维勇秀恩爱~


你是谁的王子? by破云子 


※钢琴表演艺术家维克多x钢琴演奏者勇利 师徒~


【维勇】都是SSR的错(短篇,一发完结) by 病态函数


维恰其实也是个非洲人呢233333 后面的车简直污的没眼看


【维勇维】喧哗者、沉默者[大概是车] by bread桑


被勇利想要保护维克多的心情感动到了,好想要看后续唉,强推!


【维勇】新婚(超短篇) byGlory_格洛里


婚纱照哦~就要看这组甜的不行的片段!










 



  • 中长篇



[维勇] TIME-1 by 沈家十三 


最喜欢的维勇文!10年后已经在一起的维勇吵翻了,勇利穿越回十年前重新寻找到当年的感动和爱意。这是把维克多和勇利的情感描写的最到位的一篇,虽然经过时间的消磨渐渐忘记,但是双方的情感一直珍藏在心底。。一定要去看!


《怦然心动》 [维勇/狂野情人paro/生子/虐] by 年黏 


连载中,人鱼维克多x犬神种勇利 狗血带球跑 这个设定一看就很带感啊,就是求大大高抬贵手不要虐QAQ


【维勇】攻略之神和他的男人 01 by 浅白-History Maker on Ice


连载中 维克多=攻略之神&Victor。勇利=运气爆棚的恐怖游戏up主,喜欢AVG但是玩的超烂。双向暗恋。日常甜~


【维勇】Connecting 01(哨向) by 浅白-History Maker on Ice  


哨向梗!维克多是首席哨兵,精神体是雪豹。勇利是向导,精神体是加菲猫 密室求生梗 大约是完结了, 但是12话之后收录在了大大cp19的维勇合志里面,网页上暂时没有。


维勇】The Lost World by 浅白-History Maker on Ice  


也是哨向梗啦 一起保护文化遗产 连载中


胜生勇利:人类遗产保护署研究部副部长  行走的百科全书  向导 维克多·尼基福罗夫:人类遗产保护署 执行部部长 冒险家  哨兵 


维勇】If I Ain't Got You 01 by 蕶E 


完结 时间线从第一话开始,倒叙,维勇已经是恋人设定 千里追妻~ 说是先虐后甜但是其实一点没感觉到虐~大约是这两个人完全虐不起来吧~番外有车


维勇】喜欢的人是......?  【维勇】一档没眼看的综艺节目 【维勇】我们结婚了 01  by 蕶E 大大娱乐圈系列 论坛体,全程虐狗。。 结婚还在连载 除此之外这位大大还有好多萌萌的短篇哟,在这里不一一列举了,自己去翻吧。


【维勇ABO】风月意外 by边南 


ABO 年龄操作,高中同级生 十七岁的长发维克多哦~ 连载中


【维勇】开罗的紫玫瑰(一) by -风水轮转- 


ABO 连载中 甜甜甜 一言不合就开车 abo真是最能表现维勇双方占有欲的梗了


Agape or Eros by颜熙-AZURE 


ABO 连载 没有agape全是eros,上车


维勇)《Loving!on ice》前六次更新合集(abo+原作AU+一见钟情梗)


by 春団団的野望 


ABO 很喜欢的一篇连载 肉质鲜嫩 听说最后生子~


维勇 It is confusing me 1 by 无颐庭 


勇利直男(?)梗 连载 “维克多本赛季的主题是心碎。”哈哈哈是不是似曾相识? 但是勇利明明是个天然弯 肯定最后会虐狗~


冰上的尤里】【维勇】置于阳光下的暗恋 1(花吐症梗) by Ojalá Te Pudras 花吐症梗!多么萌!奈何到现在不更新!好想急死我!


【维勇】Temptation(引诱)上 by 蠢鱼 小中篇 完结 还挺萌的


【维勇】虚伪(血猎X吸血鬼) by 蕶E   


  血猎&吸血鬼系列 开了一发车然后be了orz。。还好最近补了个he结尾233


维勇】大明星和小粉丝01 by 病态函数 


巨星x舞见 连载 现在还没怎么样就同居了,没眼看2333


维勇】两个人的秘密(1.男神变小了怎么办!) by 薄荷chiaki 


各种梗合集的一个系列 很萌哒


【维勇】危险情人(兽化梗,1) by 薄荷chiaki 


连载 雪豹维恰千里追妻?快he啦


【维勇】秩序之地 01 by  蕶E  长篇冒险 连载


[ 维勇 ] 《矛盾的影帝》(一) by  我想做个好人 


好莱坞影帝维克托x不咋地的日本艺人勇利 连载 维克多跑去做了勇利的经纪人233


【维勇】同居三十题 01 相拥入眠 by 维勇小滑冰分队 甜到蛀牙~


【維勇】我來自邊緣人收容中心 by九本 


文章刚刚开了个头,但是设定很戳我,希望大大要写下去啊


《Dearest Yuri:》01 [维勇/星际AU/中篇] by 年黏 星际文~ 连载~


【冰上】狩獵者與遲鈍者01(維勇 by 盛夏繁星 


alpha明星維克托xbeta助理勇利 连载 alpha维天天蹭的勇利满身信息素23333


【维勇】 日本人在俄罗斯 (1) by 奶油桑 


主编!维克托×记者!勇利 连载中 设定特别萌啦


【维勇】神明之吻 by琳杳歌 式神维克多x阴阳师勇利 连载


维勇】他是龙(上) by 十是十四是四十加四是十四 


篇幅未知 连载 设定很萌啊 龙!维克多~


【冰上】狼妖與稻荷神01(維勇) by 盛夏繁星 


新坑 狼妖維克托X稻荷神勇利 一看就很萌对不对!


《我和上司的职场情事》(rt内陷梗,小车,慎入) by春団団的野望 


 连载 本来只是一辆车,但是目测大大要写成一个系列了~色气满满~


【维勇】请留在我身边别离开 by笑问尘 


abo 吟游诗人A维克多x家里蹲(?)O勇利 完结啦 小萌文 番外一有车233


一、关于家 by菏泽 系列文,每篇一个主题,弥漫着淡淡的温馨~


【维勇吸血鬼paro】第一章,啊?什么?维克托?? by 晓了个圈


连载 吸血鬼x吸血鬼猎人paro 特定血猎的血对吸血鬼有很强的诱惑力


【维勇】手办系列之一 by 鬼在此处 


连载 两人穿越到了手办身上,然后被手办主人强摁着xxx了2333333


[维勇]维恰狼和勇利狼 by 春団団的野望 


连载 双狼妖设定,一开始是狼~后来会变人~


【维勇】30天契约恋人 by 琳杳歌


一纸契约,当粉丝当了超过10年的勇利,终于可以和喜欢的人交往。 连载,大约是长篇~


【冰上的尤里】先生您好这是您掉的未来男朋友① by 宥二今天放毒了么


长发维克托x五岁荷兰猪小盆友 


【冰上的尤里】【维勇】北国之春(一)(他是龙AU,HE,不定期更新) by安妮的饺子馅


龙!Victor X 文艺青年(?)勇利






总结先到这里啦,小生其实漏掉了很多短篇,而且大大们都在不停地开新坑~有时间再补充吧,有兴趣的话不妨自己翻一翻榜单~


最后,同人永远拼不过官方爸爸!!!!!第七话看得我炸成烟花🎆🎆🎆!!!!!官方爸爸万岁!!!!!!!!






 









[快新/K柯]STARRY SKY·万千星辰(中短已完结)

时潋_白起先生的小娇妻:


STARRY SKY·万千星辰.


BGM:《1hundredknightM -泽野弘之》


黑羽快斗x工藤新一
R18/R18/R18(也可以不看(ni
来自高产的HE!/空军飞行员paro
私设私设私设和OOC
……特别鸣谢我家教官
没有开过飞机,真的没开过,真的。



日本,东京,72师下辖m团都市防卫省。

“…作为长机*1执行独立任务?”工藤新一端着餐盘回过头,黑羽快斗正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白色的军装礼服尘埃不染,衬他一身笔挺。再抬眼就看见写满“不爽”的愁眉苦脸。“这要算入成绩考核吗?”
“当然算啊…”现任空军少校卸下一成不变的表情,垂头丧气,低声抱怨,“真是搞不懂司令部那帮老家伙,你才刚刚正式加入编制吧?就这么直接甩到前线去?还独立任务,简直是…!”
“迟早都要去的。”工藤新一随意捡了个位置坐下,无语地看着黑羽快斗瘫软在他的对面,“你会开完了吗,就跟着我走到这里,黑羽少校。”
“翘了,老爷子们都太啰嗦,而且我一个校官,也没什么发言权…”他尖削的下巴颏被搁置在桌面上,月夜蓝的眸子没精打采地半垂,若有所思地碎碎念,“…明明你连僚机*2也没当过几次吧,还是个初飞者…那么危险的事情…”
“啊,说起来,中森副参谋长倒是有跟我说过…”工藤新一搅了搅碗里没有蛋花的紫菜蛋花汤,“'你的教官太宠你了,再这样继续你也就只是个没有经验的菜鸟小鬼'…这样。”
“那种笨蛋也会说别人!…我绝对会在他护鸡崽似地护女儿的时候大声指责他的。绝对!”
“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话,”工藤新一瞥眼看他,“这里是战场。”
“可是你还…”
“这是你这家伙几年之前就早已做过的事,”他放下汤碗,湛蓝的眸子里深埋着些许愠怒,“黑羽少校。”
“……这不一样。”被唤到名字的人闷闷地趴下去,肩章上银制的军衔标识闪着光。


他和他不一样。
黑羽快斗的父亲,黑羽盗一中将是空军全军的王牌飞行员,拜天赋和环境所赐,他从小耳濡目染,人生十几年几乎是在飞机的周围长大,就连幼时的游戏也是空军训练室的模拟飞行器。他的父亲不遗余力地教授他一切,告诉他如何在那片蓝天里主宰一切,最终在黑羽快斗十岁那年,在一次秘密任务中坠机身亡。
他被托付给了父亲的副官,继承父亲遗志,不分昼夜和四季地穿梭在那一堆示数冰冷的仪器中——他始终不相信,如此优秀的父亲会罹亡于一场原因不明的坠毁事故中。
十五岁的夏天他第一次打爆了军队模拟训练器,倍数拿下最高纪录,作为奖励和回礼,他收到了72师直属空军学校的通知书。
两年半之后,适才成人的他因成绩优异响应急召入伍,被送上战场,在纷飞的炮火中一次又一次地完美执行任务,完好无损地回到师团——他在一干士卒中脱颖而出好,像无法破灭的神话,每每都是死里逃生,绝境突破。


他的飞行风格与父亲一脉相承,如同表演,是无法被埋没的华丽与大胆,空中急停,跃升急降,贴底倒飞…无数精准的规避动作给予他神出鬼没的伪装,都是敌方无从预判,无法抵挡,因此谈之色变的存在——他曾在某个月夜里,单凭一架无载弹的f22,通过诱导敌方弹道与航道,顺利无比地摧毁了敌方整个突袭编队——“月光下的魔术师”,他得此誉称。
18岁起的这六年来,他无时不刻不在仰息于战场的炮火尘烟,他成为了72师的王牌飞行员,23岁就破格升任少校,却一如最初般的渴望蓝天。



但工藤新一不一样,他优秀,但作为军人履历却中规中矩。正统知识分子家庭长大,父亲是作家,考进72师的军校,十八岁因交换研究项目错过急召入伍,直到22岁毕业,以少尉军衔进入72师实习飞行。
他有极为细致深入的观察能力与宏观优秀的战略思想,然而极其缺乏实战经验——在此之前他几次他曾担任过几位飞行员的僚机,都是双人操作的双座机。也在变故陡生前成功扭转局势。这本是无法否定的…


“这是怀疑我能力的意思吗,黑羽快斗。”他眉间的不悦更加深沉,“我们的确不一样。”
“我不是那个意思…!新一,我只是…”黑羽快斗撑起身来,眼神慌乱,他们视线相对,半晌,他被工藤新一眼里的决然逼的溃不成军,身体一软,往后仰靠,“……算了,我拦不住你吧。”
“谢谢理解,长官。”工藤新一这才弯下眉眼露出微笑。
“不过答应我,不论发生什么——先保护自己,活着回来。”
黑羽快斗抬起手臂狠狠地压在眼睛上,声音沉痛苦闷。
……已经不想再以这种方式失去最爱的人了。



“…嗯,我答应你。”
少尉肩章的青年掸了掸白色衬衣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他朝对面那人伸出手,“我会活着回来。”
“……啊啊。”修长苍劲的手指回握上来,被指间轻轻刮蹭的指间微微发痒。工藤新一与一双苍灰蓝色的眸子对视,那片蓝色中满盈的温柔将他淹没。
像坠落在夜空的万千星辰中。





“准备好了吗?”黑羽快斗表情难得严肃,灰蓝色的眸子在阳光下闪闪烁烁。
“是的。”工藤新一站在起飞跑道边,猛烈的海风撕扯他的外套,声响清脆,纤瘦修长的躯体包裹在深蓝色的机师服里,站姿笔挺。他点点头,声音被风啸盖去。
“去吧,”黑羽快斗的目光深深地落在他的身上。“给我活着回来!”
“是的,长官。”他向他敬礼,姿势标准神色如常平静。


黑羽快斗目送他沿着梯架走进驾驶座,f-15J*3的舱盖缓缓落下,遮盖住驾驶员轮廓分明的侧脸。起飞广播里是中森青子的声音。他转身,脚步略停,侧过方向朝塔台走去。


“这里是塔台,请飞行员检查战机情况,重复,FCSS特别行动队,请飞行员检查战机情况——”
“所有仪器示数正常,油箱已满,运转正常,FCSS-0704请求起飞。”
“参数正常,战机情况正常,驾驶员状态优良~FCSS-0705请求起飞~”
“一切正常,”工藤新一伸手握住驾驶杆,半闭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FCSS-0706,请求起飞。”
“请求批准,请桥台下放起飞板,各指挥班在跑道两侧就位,重复,请……”

桥台在视线的尽头被放下,另外两架f-15已全部起飞,0706开始滑跑,发动机的起落架轮胎穿来巨大轰鸣,工藤新一瞥了眼离地速度,覆在驾驶杆上的手狠狠握紧,猛地后拉,起落架的前架微微抬起,如同高抬下颚的鹰鹫,
机身沿着桥台爬升,加速和仰角迫使它离开地面。
加速运动下巨大的惯性将他掼在座椅里,他眨了眨眼,注视着抬头显示器*4
五米,十五米,二十五米。
他按下按钮,收起起落架以减小飞行阻力。两侧的襟翼缓缓伸出,战机冲进云中爬升。
4000米,冲破云层。重云之上视野开阔,天际渺茫无尽,明丽的蔚蓝色充斥在眼底,不被污染的,在战争灰火中依旧清澈的——他们所追求的伊甸园。


“FCSS-0704,起飞成功,请求校正。”
“FCSS-0705,成功~调整坡度角~”
“FCSS-0706,已自行校正,目前飞行稳定。”工藤新一打开通讯器,“申请进入自动导航模式。”


“好厉害,明明是第一次自己操作起飞降落吧…”中森青子扫了一眼同步示数,倒吸了口气。“塔台批准,FCSS-0706进入自动导航模式。”
“那当然,你也不看看是谁手把手教出来的!”一只手伸展过来,撑在通讯台一侧。
“快斗笨蛋!你挡到显示屏了!快让开!”



工藤新一收回手,松了口气。
他仰靠在座椅上,眼神落在抬头显示器上,思绪微微飘远。
那家伙…也是这样看着这些繁杂的示数吧。
那么修长的手指落在操纵台上,敲击键盘的模样,紧紧缠绕住操纵杆的模样,略长的拇指指尖会微翘起,一如他时年翘起的嘴角,愉悦人心的讨巧——他都能想象出来。
他没有见过黑羽快斗在驾驶中的表情和模样。
在试飞时期,他的飞行训练是由被分配来替任的教官,黑羽快斗全权负责,到如今,他所有的飞行技巧称得上是由黑羽快斗亲手调教来的。训练时的黑羽快斗与平日嬉笑的模样相距甚远,笑容公式化,严厉而冰冷。
——72师的教练机都是前后双座,学员在前座操纵,教官在后座负责导向、校正与指示。
所以能在飞行时能看到他的时机少之又少,更遑论他正式进入编制后与另一位前辈合作的时候了——黑羽快斗是单座战斗机的巅峰,能跟得上他的人实在屈指可数。



这样一个人……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无声的笑起来。



他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飞行风格,是在军校广场的巨幕电视上。
夏秋交接,天气灼热。短袖衬衫被汗水浸湿,无数的人拥挤在广场前,寸步不离地围守着画面不甚清晰的显示屏。工藤新一把手平摊在眉心上,远远望去。
是前线直播。
跟拍器从远处拍到全景,灰白的天空中云层厚积,光线不够明朗,巨大的引擎轰鸣声仿佛要把人耳膜搅碎。工藤新一紧紧地皱眉,捂着耳朵想要离开原地,画面里一掠而过的影子缠住了他的脚步。
那是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从视觉死角一跃而出,机尾后带着无数炮火的闪光。
摄像机抖抖索索地跟上去,那架飞机,f-22猛禽——它昂起头颅,飞行轨道被强行拉起,航线微微弯曲,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大角度,牵带着身后火线炸裂的红光迅速爬高。摄像机追拍上去,放大的失真画面里隐隐约约地看见机身上漆着编号,1412。
那架飞机仍在加速爬升,摄像机已经无法近景追上它了。
广场上惊呼四起——那架飞机进入了失速状态*4。
工藤新一握紧手指,没来由的觉得紧张。


猛禽攀过制高点,机头猛地调转朝下。身后跟随攀高的敌机似乎也是惊异于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打开的炮口没有火星冲出。
广场上认为飞机必定坠毁的人纷纷捂住嘴,甚至有人不忍地闭上了双眼。
工藤新一紧盯画面,层层灰云后他似乎看到下坠的猛禽——1412的机翼后方,推进器的火光猛地闪了一下,像是坠落的流星——飞机开始急速旋转,直角俯冲!
如同破空利箭。
高速旋转的飞机拖着一道长长的火力线撕裂云层,身后的两架敌追机被凌乱的弹火击中,在半空中爆炸,机体残骸危险地跟随着1412,朝着无波的海平面直坠而去。


很危险。
广场上寂静无声,所有人屏息凝神,就在残骸触上机翼的前一秒——猛禽停止旋转,退出俯冲姿势,像一只真正的海鸟猛禽展开了交叠的翅膀——F-22的机头抬升,机腹紧贴海平面,迅速地进入高速平飞状态!
两片机翼下的矢量推进器带起蔚蓝的水墙,身后急坠而下的残骸没入万里海底。



跃升急降,这样高超的规避技术,空军学校的人无人不知晓…这是……
“黑羽盗一中将…”
广场上有人失声喃喃。



尚还年少的工藤新一眯起眼,不仅是黑羽盗一中将已经阵亡的事实敲醒了他,他想起在层层云彩背后,那一闪而过的推进器的火花——那是黑羽盗一从未做过的——飞机的重力加速度已经使这个自由落体的过程极为迅速了,但不及用爆炸冲击作为起始速度的飞机残骸的下落速度。而这个驾驶员竟然都有所计算。他在云层的掩映中用快速而短暂喷射推进,给予飞机一个可观的初始速度——而这不光使战机获得了速度,同时也赋予了其无法想象的掉向难度,操纵若有丝毫的偏差,就难以避免人机同时冲入海中,在水压和冲击力的作用下尸骨无存的结局。同时,急速下落本身也是对驾驶员的心理素质和身体素质巨大的考验——更何况他竟将掉向时间压制到了机体接触水面的前一秒…

那么…
这个强到可怕的驾驶员…到底是谁……
工藤新一打了个冷噤。




“FCSS特别行动队,这里是防卫省塔台,前方1000米进入敌方雷达范围,请准备开启临时的涂层板,重复…”
“了解。”工藤新一回过神来,手指悬停在操纵纽的上方。开启临时的反射涂层板需要随之屏蔽远程通讯,也就意味着和塔台断开联系,而且屏蔽涂层会在飞机行进的温度下迅速蒸发,必须保证在所有涂层完全蒸发之前…
一百五十米。
“新一,”通讯器里传来黑羽快斗压低的声音,带着喷吐的细小气流,“能行的,你。”
啊啊,没有理由只有你能行。
他抬手按下了屏蔽标识。




“……”
黑羽快斗双手环抱,眉心紧紧皱起。
“你的不满全在脸上了,黑羽君。”参部总参谋长和蔼可亲地走了进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塔台做什么,该不会还在介意参部拒绝你出这次任务吧?这可是司令部高层的命令,我们也无能为…”
“报告目暮司令,我只是在担心自己带大的,'被宠成菜鸟的小鬼'。”
“你要知道中森副司令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胖胖的总司令摇了摇头,看上去很是无奈。“你也应该多信任工藤君一点儿——你们可是同龄人。”
黑羽快斗放下手,白色军装外套上勋章反射出银光:“我第一次飞任务周围可都是老手。”竟然让两个反应如此迟钝的人做新一的僚机……
“啊哈哈,人都是需要磨练的嘛!”
“希望是去磨练,”空军少校仰头看着总卫星屏幕,“…而不是去送死。”
他了解工藤新一的实力,对他有足够的信心,然而另外两人……
三个不动的小蓝点静静地闪着“LOST”的标识。






“0704汇报视野。”工藤新一打开短途通讯。
“高度已下降到预案,现在高度2000米,进入可视范围——看到他们的海岸了,目前一切安全。”
“很好,”他握紧操纵杆,“0705跟我下降,准备低空投弹。0704拉高,飞出动态探测范围后在雷达探测区域内打开通讯吸引火力。”
“是。”
“是~”


战机以小斜俯角下降,他紧盯着雷达屏蔽的时间,手指在发射键上敲了又敲。
作为交通运输的一大要道,即使不重要,这一带的防御力看上去似乎也很为低下,除了沿岸的人力戒备和数架战斗机外似乎…
飞机越降越低,离涂层结束的时间越来越近,而海岸线上的所有防御武器都如没有发现一般一动不动…
眼角扫到了海岸边一闪而过的银光。
“0705!解除下降模式!现在赶快拔高!踩进陷阱了!这里是敌方的地对空防御线!”工藤新一恍然大悟,拍开通讯器。
…连连溃退的原因就是在这里等着一击胜利——拦截72师的王牌飞行员和精英小队,彻底拔除我方的空中打击力吗…
这就是挑选他们来执行这次任务的原因,真是让人不甘心。


“什么?!”0705惊叫一声,拉高机体开始爬升转向。
“在下降的涂层蒸发过程里,战斗机会有微弱的信号反应到敌方的雷达映射监控系统上,正常情况下,人也好飞机也好一定会四处寻找目标的,但海岸线防卫却纹丝不动…啊啊,而且托了今天天气好的福,海水很清澈呢。”
那么深的一块阴影,说是鱼的话连那家伙也不会信的吧。



“工藤少尉!后方有两架敌机起飞了!两架Su-30!”
“散开,回航!” 工藤新一推动操纵杆加速飞行,迅速地远离海岸港口,抬头显示器上与塔台的通讯链接正在读秒,红色字体显示着正在连接……
现在的情况,有能用的,对空载弹的机体只有他,0705和0704作为僚机都装备了机炮…0705有重型的对地导弹,可是…
“FCSS-0706,这里是塔台…”
“海岸线附近发现敌军地对空防线!小队正在被追击…啧!”
他猛然回拉操纵杆,半空中急停,拦截上来的Su-30将火力预判到了他的机身前不远处,机炮秘密集的子弹与他擦身,机身的颠簸打断他的报告,他右蹬舵侧滑开去,又迅速矫正坡度平飞,打开机翼下的发射口。
“塔台!小队受到火力拦截…现在申请…来不及申请了!”
他瞳孔急缩,肾上腺素爆发到临界点,打开反向推进,迅速地后退倒飞,越过了高速前行并张开火力线的su-30的机尾,锁定目标,打开红外操控模式,准星对齐的一瞬间他猛的按下发射键。
挂载在机翼下的AAM-4B精准地命中,在空中炸裂开来,他回头看,另一架su-30被僚机的火力缠住,这才稍稍放松。
“AAM-4B发射,目标已击毁。…我需要回去写检查吗?”
“…你做的很好,”通讯器那头传来黑羽快斗沙哑的声音,“谁让你写检查就把剩下的那颗4B丢去他家房顶。”
“……了解。”




“喂喂,这里是FCSS-0705,在港口直线距离一千五百米的上方,左侧机翼被击中,无法调控平衡啦,正用推进器浮空,随时准备坠机~”
“…这种严肃的事情能不能别用这样的语气!还有你到底干嘛往回飞!”工藤新一咬牙,“现在立刻弹射脱离!”
“不行。”对面的语气无奈,“仪表盘坏了一半,弹射装置被波及到了…”
“总有什么办法…”
“不——行,没有时间了。”0705的严肃了起来,“唯一的办法就是带着这两颗玩意下去了…你可是长机,要好好地把情报带回去啊。”
“……”
雷达探测器传来三千米后的飞行反应,他不得不作出决定,现在再掉头救援肯定来不及了,这种时候的抉择只有一个……
“…新一?”耳畔黑羽快斗的轻唤像是托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背脊,他打开推进器。
“0704,跟我回航。”




“对对,这样就好——”
“…你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啊。”工藤新一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年轻的一等兵关掉推进器,拍了拍手。战机就这么坠落下去。
“我本来就是个孤儿,没家没牵挂,怎么看都是炮灰的最好人选吧…”他用尽全力调整飞机的坠落角度,声调微微发颤,“所以就这样也没关系——我是飞行员啊,比起被埋葬在地底,我更愿意在天空里化成灰。”
他握住了发射器,敌方地对空设施的炮口纷纷朝向了他,等待着他落入射程的那一秒。
“天空才是我的归宿。”他打开推进器,所有剩余油量都被送进去,这架f-15以诡异的不平衡与极其可怕的速度,向地面俯冲而去。
“而现在我终于…” 他笑,平稳地按下发射键,将两颗对地导弹送了出去。
海岸线上的所有炮口几乎同时冒出火花。
“回家啦——”



“轰——”




“滋——滋——”
耳机里传来失去信号源的杂音,身后传来的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空,就算隔着这么长的距离,也能看到天际外的冲天火光…
工藤新一沉默着,死死的攥紧了操纵杆。
“这里是塔台,FCSS-0706请回答,重复,这里是塔台,FCSS-0706请回答…”
“0706正在回航。”
“工藤少尉,你安全了吗?”
“安全,0705发射了对地导弹,听声音来看…海岸基地估计已经给他们炸没一半了…”
“诶?!那真是太好——喂快斗,不要抢通讯器!”
“新一,”黑羽快斗唤他,“新一。”
那声音轻缓而妥帖,让他没来由的觉得委屈。
他深呼吸,冷静下来。
“0705的驾驶员…叫什么?”
“远藤千里。72师m团的一等兵。”
“谢谢。”他靠在椅背上,眼角氤氲了零星的水汽,“谢谢你,快斗。”
“你也先回家再谢吧,”他的声音里有刻意为之的俏皮,“甩掉你的小尾巴们了吗?”
“老巢都被炸上天了,这帮野鸡还不飞回去救急的话就只有露宿海面了——请告诉我野鸡不会游泳。”
0704的频道里传来一声带着鼻音的闷笑,原本沉闷的气氛被打破,变得稍微轻松。
工藤新一摇了摇头,切断了与0705——远藤千里的信号连线。
——他回家了。
——我们也该回家了吧。






“报告,这里是FCSS-0704,油箱损毁,余油不足返航,申请在前方海上迫降。”
…这是什么,流年不利吗?工藤新一无语的看了看周围开始阴沉的天,推舵,抬高机头陷入重云中开始爬升,“同意申请,我将按预案返航,成功迫降后请联系塔台救援。”
“了解,祝一路顺风。”
“顺风。”
八百米,一千五百米,两千一百米,两千九百米,三千四百米…
“FCSS-0704迫降成功。”
“0706收到。”
接下来就是他一个人的路程了…
他微伸舌尖,勾起舔过嘴角。紧张而兴奋。






“呼叫塔台,FCSS-0706,目前高度4575米,超过预案高度,未出云。重复,FCSS-0706,目前高度4575米,超过预案高度,未出云。”
“新一?现在的具体情况?”黑羽快斗的声音有些远。
“…唔,预计5000米还在云层中,周边越来越暗。0705坠毁,预计驾驶员已经遇难,0704油箱破损,已经迫降海平面。”
塔台通讯处传来了细碎的争论声,他的精神有些萎顿,无力溯寻。
“按预案执行,工藤少尉,请下降到2000米后手动向台飞行*5”目暮总参谋长的声音传来,“没有僚机,你需要随时报告情况。”
“了解。”




“他现在状态很不好!”黑羽快斗攥紧拳头,纯白的布料手套被捏得扭曲,他一拳捶在座式电话旁侧,卸下了扑克脸的表情狠绝又暴躁,怒火冲天无能为力的模样如同困兽,“疲劳状态下长时间驾驶会发生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只知道情报安全的重要性。”司令部的内线里传来语调平淡的回话,“工藤少尉必须立即回航。……怎么,黑羽少校,你准备违抗军令吗。”
“不,我并不准备。”苍冷的杀意在他的眸底稍纵即逝,一成不变的poker face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我们会第一时间保护情报安全。”
“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嘟——”
“呵,”黑羽快斗冷笑,挂断内线,塔台上有人悄悄地望向他,那双月夜色的眼睛里锋芒如悬空刀刃,足以让人不寒而栗,“当年缩卵在我父亲身后活下来的懦夫,这么多年过去还是改不了秉性,真是可悲…”
“黑羽君…”
“这次的作战计划不是这个'急功近利的老鸟'的方案吧。”他拍了拍军装下摆,“他的脑子里虽然有'牺牲他人'的意识,但是可没有这么敏锐的推断力。”
“这倒是确实……似乎司令部那边去了一个姓白马的副官…这次的作战计划就是他的主意。”目暮参谋长摸了摸下巴。
“司令部估计也要改朝换代了,”黑羽快斗踱步走下内线联络的高台,“可惜有人躲在他人身后一辈子,到头竟然连这场胜利也等不到。”
“……什么?”
“啊,没什么。”他回头,朝着自己的上司竖起食指,伴随着“sh”声轻笑,“秘密。”





漫长的航行过程。


云层昏暗,机身平飞在其中不停的颠簸,浓淡不一的云击打在座舱盖上。
工藤新一打开通讯器,声音微微颤抖。
“呼叫塔台…FCSS-0706,询问飞行方向…”
“卫星图像显示朝向正确,前五百米进入卫星校准区域——飞机水平,请继续行进。…新一?”
“黑羽少校…”他一怔,紧绷的表情略略松懈,“快斗,我感觉飞机有50到60度向右滚转…”
“什么…?!”
“…地平仪数据水平,转弯仪没有指示…我的错觉很严重。”他顿了顿,狠狠地靠在舱座上,身体强烈的偏转失衡感让他忍不住想要去调整飞机坡度,冷汗浸湿了他的飞行服,“我…可能无法控制住…”

“…新一。”
片刻慌乱立即平息,耳机里的声音坚决地打断他,语调轻柔温和近乎诱哄:“不要去带坡度*6,你现在的飞行水平很好。深呼吸,不要动驾驶杆好吗?…”
“……”他把手从驾驶杆上移开,紧紧握住座椅扶手。
“新一,你相信我吗。”
“你在说什么废话……我只能相信你了啊。”
“那么我来接手指挥你的返航和降落。”那声音稍顿,对面传来椅子的滑轮声,“相信我,你会没事的。”
“……”工藤新一闭了闭眼,被冷汗浸湿的嘴角微勾起,偏离感让他的胃部难受至极。
“好。”
但他说。






“FCSS-0706进入雷达探测距离!…起飞跑道上所有飞机请撤离起飞!重复,起飞跑道上……”
“飞行高度稳定,角度稳定!…降落跑道情况良好!…”
“距离降落区域还有20公里!现在先让飞机减速平飞……请放低桥台,重复,跑道管理请放低…”
塔台内声音杂乱,纷纷扰扰地拥挤在他的耳道里,他眨了眨蔚蓝色的眼瞳,卷翘的睫毛上沾挂着冷汗,全身肌肉紧紧地绷起——他感觉偏角更加大了…
“新一,”耳际的呼唤像是一剂强心针,“没事的,还有一段距离啊,先降低速度,保持平飞。没事的。”
“…好。”他艰难地开口,喘息声急促。“快斗…说点什么…”
他需要转移开注意力——这样才不会执着的想要去调整战机坡度。

“……”耳机里是片刻的电流,而后是黑羽快斗的声音,轻缓平和,像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新一,你知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什么时候吗?嗯…不是替任你们班教官时自我介绍那次,是之前哦。”
“…嗯?”他调低速度平飞,无意识地询问。
“是在那之前两天,在模拟训练室。”黑羽快斗像是想到了什么,低笑起来,“你在练习航降*7。”
“啊…?”
“你做的很漂亮,老实说我没有看见过谁能在那个年纪就能把数据踩的那么漂亮——但钩住绳索后,你的锁定高度低于22米了。”
“唔…我没有印象。”他有些窘迫,将高度表拨正,偏离感仍然使他的身体不那么舒服,但脑子似乎没有开始时那么混乱。“然后呢?”
“然后你把航母撞沉了。”他仿佛能看到黑羽快斗笑起来的样子,嘴角上扬眉稍下弯,眸子里的水光粼粼,那是面对他时才会有的温柔表情。
“……你是故意来嘲笑我的吗?”他摆出半月眼,清醒意识,收回伸向坡度杆的手。
“很少有人会去刻意注意锁定高度下限,因为不少人喜欢在高处锁定,这样的话,降落失败也还能再拉起。”黑羽快斗自顾自的说着,“但是你偏偏注意到了,在我提示你之前。”
“……我好像有些印象了。”工藤新一打开降落航线监控。“你这家伙…难道一直在后面看…偷窥癖吗?”
“嗯,我等了一会,你碎碎念的投入样子真的很可爱。”
他压到低沉的嗓音,赞赏的语气里满是溺宠与自豪。
耳畔好似真的有呼吸间的气流扫过。
“你发现了这个很少有人发现的细节,然后你重新降落了一次,这一次非常,非常的完美。”
“你很优秀,新一。”
他笑起来。




“FCSS-0706距离塔台10公里!目前高度1877米!提示过高!”
“飞机无法切入航道,预位下降!请减速下降截获航道…”
“桥台已下放至预定位置,请飞机减速,俯角下降!…重复,请飞机…”


黑羽快斗接过角度望远镜,对准轰鸣而来的f15看了两眼,又沉思着算了算才开口:“速度350km,已经进入进近速度*8范围,大家不用慌,守好岗位!”
他转过头重新确定显示器上的各项设施的示数,又拿起望远镜观测。
“新一,把速度降到300,机头角度下压,距离跑道2公里时高度降低到400尺以下,能做到吗?”
“…这个下降速率…”耳机里工藤新一重重地喘了口气,“我不确定我能…我感觉飞机仍是侧滚的状态…”
“我相信你。”黑羽快斗语气坚定,“我相信你,你相信我吗?”
“……FCSS-0706正在下降,请协助调整偏值。”


是的,没错,只能这样了。
新一的症状越来越严重,如果盘旋复飞,过于频繁地调向的话——一定会坠机的…
“快斗。”他的突然叫住他,“四个月前。海湾战役,你记得的吧?”
“我记得,新一可是帮了我大忙呢。”
骤降状态下,工藤新一的声音虚弱无力,“我给你…判断出了指挥的机体。然后你竟然翻转过来…飞到别人下方,避机架炮。”
“敌方也不敢贸然开炮啊,这么近的距离…”黑羽快斗眨眨眼笑了起来,“会一起炸掉的。”
“也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想到…像你这样用降落拦截索。”工藤新一也笑起来,剧烈咳嗽。眼前仿佛又看到那架轻如飞鸟的猛禽,展开双翅从敌腹下掠过——降落拦截索被他发射出去,勾上敌机机尾。然后他掉正方向,拖拽着轻型的敌机平飞,直立,爬高,甩尾。将吊在身后的飞机抛开,与另一架追机相撞…



你是创造奇迹的魔术师。
所以偶尔我也可以…相信奇迹。




“现在高度50尺!准备降落!”
“FCSS-0706请对正航道,放下起落架,准备着陆滑跑!”
“消防班医疗队请迅速前往跑道两侧待机!重复,消防班医疗队请……”


“新一,左倾3度把飞机拉平,机翼现在有偏差。”黑羽快斗眯起眼,远远地观测,飞机离地愈来愈近,“打开减速板…好了…现在,准备接入跑道,收油门到怠速,襟翼保持5,直到退出下滑状态。…你现在怎么样?”
“不好,我感觉…仍在下落。”他由慢到快地拉起操纵杆。油门表迅速减小。身上的冷汗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模糊不清的大脑感官已经无法理解这种粘腻,变得迟钝无比。
“你在平飘,新一,带住杆*8稳定机头,确保两点接地滑跑。”
“现在主轮接地…”
“很好,打开减速伞!”



飞机成功接入跑道开始滑跑,减速伞猛地张开,鼓满风发出撕扯声响,将速度一路带低。
黑羽快斗抓起无线电奔出塔台,一路冲向跑道尽头。



“所以…刚刚黑羽少校是全程靠…靠直接目测…来指导0706降落的吗?…”
塔台管制室内一片死寂。




黑羽快斗看向减速滑跑的飞机。
150km、120km、100km……
“现在断伞,制动刹车!”


机尾拖着的长长的减速伞断开,被风吹远。着陆轮胎与路面摩擦,发出无比刺耳的,令人牙酸的噪音——f15最终停在他身前一百米处。





黑羽快斗高举无线电通讯器,朝着驾驶舱挥了挥。又将它放回唇边,轻松微笑。
“新一,欢迎回家。”







驾驶舱盖打开,却迟迟没有人出来。桥台推来了高梯,黑羽快斗拒绝了跟随,三步两步的攀了上去。
他坐在机舱边缘,与驾驶座上的人视线相对。
工藤新一累到了极点,大量的出汗使他濒临脱水,脸色苍白呼吸沉重,眸子里的水色如深潭涣开,他朝着黑羽快斗伸手,指节无意识的抽动。
现任空军少校的微笑表情上略过一丝疼惜,他附耳凑过去。
“这次,可没有撞沉基地…”
工藤新一说。
“…啊啊。”黑羽快斗有些好笑,转过脸,细细的吻上了孩子气的人颤动的眼睑,“做得很好,新一…你做得很好,稍微休息一下,好吗?”
他意识迷糊,反应不过来对方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茫然而乖巧地小幅度点头。顺从地被医疗班抬上推床。
他——回家了啊。





工藤新一醒过来时在休息室,身上因着路时的颠簸而擦刮出的细小伤口都被妥善地包扎。身上被汗浸湿的制服也被换下,衬衫素白服帖,黑色的长裤也是刚刚合适——但并不是他本人的。
他撑坐起身,搭盖着的外套滑落下来。
白色的,空军礼服外套,两侧别着少校的肩章。
揪着领口嗅闻,清淡渺远的雪松味儿充斥了鼻腔。


“醒了?”
他一惊,松开手,猛然回头,与来人视线相接。
黑羽快斗双手环胸,斜倚在门框上,纯白色的裤子齐整地扎在军靴里。上身却不是白色的军装里衬。哑光黑的衬衫将他包裹,领口敞开的弧度中能看见莹白发亮的锁骨。
年轻的少校站直了朝他走来,单腿跨上休息室的沙发,撑手将工藤新一圈禁在两臂之间。
他半闭着眼凑到对方近前,额头相抵。


“你被送来不久后发了点低烧,似乎是因为有点被吓到了。”他睁眼就看见少尉红透的脸,好整以暇的解释,“迫降的那位中士已经得救了——你现在看起来好很多了…睡得舒服吗。”
他在少尉的额间落下了蜻蜓点水般的吻。
“谁会那么没出息被吓到啊,我只是…有点累。”他不甘地辩驳。耳尖泛起柔润的水红。
“……”黑羽快斗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眸光里的动摇与后怕重重地敲在他的心口上,“我吓到了,新一。”
年轻的少校环住眼前人细瘦的腰肢,低头埋进对方的颈窝,稍稍施力将人抵回床铺上,“我很害怕。”
紧贴的胸膛处感受到对方略快的心跳,这让工藤新一动容:“黑羽快斗…你个笨蛋。”
“你喜欢的话,那就是。”他笑,声音低沉震动心腔,撑起身来,尖锐的牙齿轻咬着眼前人小巧的鼻尖,姿态亲近狎昵。
工藤新一抬手捻住黑色衬衫的边侧,有些羞窘地阖上眼,想要逃避黑羽快斗过于温情的目光,却呈现出了青涩的邀请姿态。
对方的唇齿覆盖上来,湿润柔软的与他贴合辗转,如同幼兽寻求安抚般小心翼翼。他在心里默默地骂了几声笨蛋,齿关微张,舌尖探出,轻触上去。
黑羽快斗似是愣住了,半晌后他收紧手臂,唇舌重重地覆压下去,沿着唇间缝隙劫掠进对方口腔中,细密缠绵地勾起另一条舌交缠吮咬。

【看H点我】
http://card.weibo.com/article/h5/s#cid=1001603910632603841764&from=1056093010&wm=3333_2001&ip=202.98.56.65



“唔……”工藤新一回过神来,哼哼唧唧地给了正在收拾现场的,年轻的空军少校一脚,“混蛋,又射在里面…”
“唔啊——抱歉抱歉!”黑羽快斗握住他的脚腕,轻吻落上脚踝。“去洗澡吗?帮你清出来?”
“………算了。”他翻身,某些旖旎的情思在他脑海里来回播放。“我很困我要睡了!”他拉起一边的辈子把自己裹成一条蛹。
“喂喂…”黑羽快斗好笑地扯了扯被子,“不回宿舍了吗。”
“休息室也可以睡吧,而且现在这样…怎么回去啊!”被子里的声音闷闷的。
“好好好——”他侧躺下来,伸手把人搂过来,鼻尖轻蹭人红透的脸颊。“晚安…晚安,新一。”
“唔…晚安。”他抬眼,对上那双灰蓝色的眸子,那内里闪着点点的光,像极了如今窗外明亮的星。
大概能做个好梦。
工藤新一往对方怀里拱了拱,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阖上双眼,鼻端是悠远绵延的雪松针叶味。





醒来的时候是第二天的清晨,阳光从地平线上升起,透过休息室的窗台落进来。
工藤新一眨了眨眼,看着床边背光的人影。
精瘦的背脊线条流畅,突起的脊骨间的塌陷之地上有着零星几道抓痕,嫣红情色。
他揉揉鼻尖,看着对方套上白色整洁的衬衫——这里没有可以放换洗衣服的地方,那么这件衣服…
“是我的哦,昨天你穿过。”黑羽快斗朝他走来,蹲身下去撩起他凌乱的额发,装模作样地送上一个早安吻。“今天我有飞行任务,不能穿便装。…可以自己回去吗?”
“可以…”他点头,往后缩了缩,“你的衣服呢?”
“在沙发上,给你折好了,你可以再睡一下。”
黑羽快斗笑眯眯的扣好白色外套的纽扣,套上鞋子。
“唔,你靠过来点。”工藤新一朝他勾勾手。
“嗯?…”


白净的手指抚上他颈前打得随意的领带,工藤新一想了想,将它解开重新翻转缠绕。
“好了。”
“……”他朝他笑,站起身歪歪斜斜地敬了个军礼,朝门走去。


“喂,快斗。”他撑起身来,“…你也会消失吗,总有一日,在天空里。”
——以你对天空的向往的话…
“…”他停下脚步,肩线平直,身形挺拔。“和他一样,我会回到自己的归宿去。”
“……”
“所以,我绝对会回到你身边的。”他偏过头,“除此之外…我也无处可去。”
“……说什么呢。”他把自己摔回床铺里,拉起薄被遮盖住眼睛,“你是笨蛋吗。”
天空镐蓝,阳光明媚,是个飞行的好天气。
“新一,下次…有机会的话,要坐我的飞机吗?带你去看星星。”
“我不喜欢坐教练机,”他闷闷地回答,语气别扭,“……好吧,有机会的话。”









十个月后。
“工藤中校,E编队的飞行作业已经完成!”
“了解,辛苦了。”工藤新一放下手中的文件向来人点头,“E编队都平安归队了吗?”
“报告!呃…基本上。”年轻的尉官露出难以启齿的尴尬表情,“除了…呃,黑羽少将他…”
“!……”工藤新一扶正了被带倒的杯子。“他………?”
“他一下飞机就跑得不见人影了。”
“……”




“啊!找到了!果然在这里!”黑羽快斗从走廊急匆匆地闯进来,一把拽起工藤新一的手腕往外跑。“士兵!我把自己的副官借走一天没问题吧!”
“报告少将!没有!”第一次近距离接触自己偶像的年轻尉官非常激动地回答道。
——等等战报文件我还…?!
工藤新一风中凌乱。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暮色苍茫,天空无云。明日是个好天气。
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面色虽平静,但眼神却是欢欣的。
从十个月前,72师的作战屡战屡胜,王牌飞行员的威慑力传震三军,毫无悬念的战争以压倒性的优势进行,知明之人也不难闻到它快结束的气息。
黑羽快斗的军功章一个接一个,军衔升了一次又一次,对此他倒是毫不在意——只是最后挑了个一点都不出人所料但又情理之中的副官。
——而工藤新一从那天起就成了给黑羽快斗收拾各种烂摊子的…副官。


“喂…你到底要带我去干嘛!啊!”
他撞上黑羽快斗的背。
“你突然停下是想做什……”


“带你去看星星啊。”
黑羽快斗回身,对他露一个狡黠的微笑。
“哈??”工藤新一茫然地看他侧过身去,露出后面的起飞跑道……以及一辆su-34*9。“这、这是………?”
“不是教练机,是投降机啦,抓了个活的。”黑羽快斗松开他,“我跟技术部的阿笠博士需要借用这个,他就给我找了个借口报上去啦。”
“…什么借口?”
“嗯…采集数据。”他想了想。
——还真是撒谎不眨眼啊博士……
“怎么样,要去吗。”
他朝他伸出手。



“乐意之至。”
他弯下眼角。






“晚上好,笨蛋快斗,工藤中校,这里是塔台。”
“…晚上好青子。”
“晚上好。”
“通讯链接良好,请做起飞前检查。”


“一切正常,请求起飞。”
“请求允许,请下放桥台,辖管处开启跑道灯,重复…”


“新一?”黑羽快斗侧过头看着有些新奇又有些顾虑的工藤新一,“怎么啦?”
“咳,我没怎么…开过轰炸机。”他正色回答,手虚放在操纵杆上。“上一次开还是在学校模拟器上——撞穿了美国国会大楼。”
“噗…哈哈哈。”黑羽快斗笑出声来,抬手覆盖上对方的手背,缓缓握紧,“没关系,我会啊。”



“准备完毕,请起飞。”
“1412收到,开始滑跑。”



飞机抬升,黑羽快斗精湛的操纵使他几乎感受不到大的颠簸,工藤新一侧过脸去看那人认真细致的眉眼,嘴角微微上扬,是自信又张扬的模样。
他的手握在操纵杆上,而他握住他的。






“1412请报告高度。”
“目前高度3670,已出云,视线良好。”




“新一,快看外边。”
“嗯…?” 他疑惑地转头,然后瞠大了双眼,无云而黑得清澈的夜空上没有月亮,高空大气洁净,无数的星星绚丽地死在千万年前的宇宙,却在此刻纷纷涌入他的眼底。
“…很漂亮。”
“是啊,这可是我的Secret sea.”黑羽快斗笑了笑,“要加速了,准备好了吗?”
“啊啊,有你在的话。”



他的手握着操纵杆,而他握着他的手。
飞机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们朝着万米之上的万千星辰之海,坠落而去。




—END—





















————

*1长机:飞行术语,是指编队飞行中的带队飞机。率领队伍执行任务的飞机。
*2僚机:编队飞行中跟随长机执行任务的飞机,负责观察空中情况,执行长机的命令。
*3F-15J:F-15J战斗机是日本航空自卫队的主力重型战斗机。别称鹰式。
*4抬头显示器:又名平视显示器(Head Up Display),简称HUD,是目前普遍运用在航空器上的飞行辅助仪器。
*5向台飞行:云中需要保持地平仪偏转30度坡度,当全罗盘指针接近0时改为平飞,并将地平仪对正0度飞行。
*6带坡度:平衡时手动调整坡度
*7航降:将飞机降落在航母上
*8进近速度:是指飞机接近飞机场即将着陆时,准备降落阶段的速度。
*9su-34:苏式轰炸机,并排双座设计。代号T-10B,别称鸭嘴兽。



————

呃,該不會又被關起來吧





《暗恋の三十题。》(PART 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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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发于CCS吧。


本文CP:木之本樱×大道寺知世
背景:半架空



01.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告白

 “呐……你知道吗?上次他啊……”木之本樱夹起便当里的一只炸虾,嘴里塞满了食物一边絮絮地跟大道寺知世说着话,以往她们的交谈总是轻快又随和,不过这一次似乎是一向沉稳的知世有些心神不安,紫色的眼眸里翻涌过一层波浪,看起来稍微局促无措的样子。


 知世附着她的笑容轻轻地掩嘴笑着,眼帘垂下,浅淡的日光照在眼睑处投下深深的剪影,如同湛蓝的天空中倏忽一片虽稀薄却挥之不去的阴翳,整个人似乎都毫无反抗地沉陷在黯然的寂寞里。



 木之本樱曾经面对喜欢的学长,大多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会跟着他一起说“是啊是啊”。这也是知世多次总结出来的,没想到如今也落在了自己身上,从小到大她一直都是温和而波澜不惊的态度,只是几个字的话但连续好几天知世还在犹豫不决,早已编织好的字句言语滚落在喉间,看着她时常羞怯的面颊,即将脱口而出却欲言又止。


 「真想告诉你我是那么的喜欢你啊!」



02.我明明这样喜欢你

 大道寺知世几乎是木之本樱的万事通。


 但凡她有什么问题或者困扰,知世基本上都可以替她解答,有的时候她也会畏惧一些事情,知世也总是在身侧鼓励着她。关于她的一切情绪波动知世都能洞悉,以适当的方式给她加油或者出谋划策。木之本樱总是收到最好的,不论是摸不到的情谊还是看得见的礼物,从她们小学相识的那段日子之后,大道寺知世就一直尽心尽力地在她身边,陪伴着她直到现在。




 若要说最根本的原因,木之本樱只知道,自己和知世是最好的朋友。她甚至像家人一样给予了她最温柔最踏实的关怀,虽然认识了很久但木之本樱也弄不清知世究竟有什么缺点,外貌性格成绩智慧才艺礼仪技能……大概就是对她实在是太好了。偶尔会有一些让她难为情的事情。



 不过这些都是因为知世很喜欢她吧,虽然她也很喜欢知世,但她所能做到的似乎不及知世的一分一毫。木之本樱想起以前知世在她评论大人感情时对她说的喜欢,心里倏地泛起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比吃到了好吃的点心还要开心得多,一个人兀自傻傻地笑了起来。


[其实是你还不明白,有个人是这样的喜欢你。]



03.你怎么一直都察觉不到呢


 每个人大概都有某个对于自己很重要或者意义非凡的东西,有虚有实,或许很昂贵或许很普通,或许在旁人眼里不值一提,但在主人的眼里永远都是弥足珍贵的。


 而知世珍藏着的,是一件一件小樱送她的礼物,其中最爱惜的是一块橡皮擦,因为是她第一次收到的小樱送的礼物。


 她清晰地记得她们之间很多重要的瞬间,只是有的时候,忽然想不起是在哪一年哪一个地方有了那种不一样的感觉。


 不过这些似乎无关紧要,但知世更不想丢掉,就像包容着小樱的一切但偶尔也会说起她的迟钝,假如有什么事情不直接告诉她的话,她是不会知道的。更别有所说察觉了。知世浅浅地阖了阖眼,是比起做数学题做到眼睛发酸还要疲累的感觉。



04.能在你身边我就知足


 在木之本樱的日常生活中发生了一点小小变化。大道寺知世也弄不明白究竟是错觉还是预见,是不如木之本樱不如过去依靠她,换一种说法就是小樱渐渐成长了,这本该是让她高兴的事才对。


 尽管她在小樱的事情上从不含糊,尽管她不让自己去幻想那种几率少得可怜的故事,尽管这些都是她早早作出的选择……也只有在顾影自怜的时候才会感到那些心酸寂寞,只有在小樱身边的时候可以让她踏实一些,笑容与忧虑,都来源于同一个人。


 都说所谓知足常乐,她不知道自己内心满足的界线在哪里。但只要在小樱的身边,她就会觉得整个身体都是温暖洋溢,近乎忘记了一切的烦恼,既宁静又心安的感觉。



05.还是有了喜欢的人啊你


 木之本樱向知世询问巧克力派的做法。



 木之本樱一直都很喜欢吃甜点,不过她自己平时都很少做,有几次基本上也是和知世在家政课上的合做,这么看来是想要做给另一个人吃的。

 每次她盯着远方无目的的痴痴地笑、忽然开始对料理和裁缝手艺变得严格、以前最讨厌的数学现在却很认真地听课复习、时常斜睨的眼神和转过头的动作、望向后桌同学眼中的层层涟漪、每天早晨对他说的早安和放学时的明天见、……


 因为周日樱有事情所以没办法和她去图书馆了。放学后她陪她去超市买材料。

 大道寺知世缄默地走在推购物车的小樱身旁,轻飘飘的步伐和略蹙起的眉头,看起来若有所思的样子。

 “……知世。”木之本樱已经兀自走了一段距离,因为认真挑选做蛋糕的材料而没有注意到知世未跟上来。有些担心地看着快步走上前的好友,木之本樱关切地询问道:“是生病了吗?没事吧?”

 而她像从前一样淡淡笑着对她说没什么。没有让木之本樱听见自己在其中那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06.差点就被发现了


 “请一位同学上黑板来解这道题。大道寺同学。”教数学的绿老师站在讲台上,语声温和地叫了知世。


 而知世正托着腮眼神放空,不知在看何处在思考着什么东西。樱扯了下她的校服袖子,轻声提醒。


 “……对、对不起。”这才反应过来的知世虽然动作淡定但面色不免尴尬,连忙道歉便迅速解答了题目。


 结束了一天的最后一节课,知世一边收拾着文具和课本终于松了口气。


 “知世好几天为什么都是一副不开心的样子?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没有啊。”知世唇边弯起一抹笑,淡而有礼。她抿唇转移话题道,“啊小樱你有事是要提前走的吧。我今天是值日生,就不要耽误你的事了。”


 “怎么会呢……小狼君他不会介意的啦。”木之本樱有些认真地说,下一秒脸颊就稍稍红了起来,不好意思地解释道,“其实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哎……我真的没什么。小樱快去吧。”大道寺知世尽力维持着笑容,装作催促她的样子,“而且我还要写日志,走吧。”


 “那就好。拜拜~”木之本樱笑嘻嘻地向她挥手,兴高采烈的神情仿佛整个五官都在绽放笑容的花朵,比外面阳光明媚的好天气还要晴朗。


 大道寺知世坐回课桌上,微笑散去,沉默不语地写着今天的日志。



——TBC.


【莱昴】月下的剑圣

Grasi_Laurant:

*不知道接第五章第几节。


*剧透!剧透!剧透!剧透!


*大概是普利斯泰拉的莱茵好感度支线,这种感觉的故事。


*考完倒数第二门心情比较好而已,正餐还是得等周一上这样……?


 


※ ※ ※


 


 今晚,月光也朗照着庭院。


 


 因为难以入眠而离开房间,昴穿着浴衣赤脚踩在『水之羽衣亭』的木地板上。


 嘎吱嘎吱的声响令人怀念,即使最初看见这个充满穿越感的奇妙建筑时的惊奇已经消失不见,但夜深人静时再面对这熟悉的景象,要说没有唤起半点乡愁是不可能的。


 


「————」


 


 下意识往庭院望去的时候,看见了令人意外的背影。


 


 漆黑的夜之幕布上寥寥漂浮着灰色的云朵,由月辉勾勒出银亮的轮廓。


 穿着藏青色的和服,泛着淡淡月光,背对旅馆而立的青年,那令人过目不忘、犹如火焰般燃烧的赤发随风飘扬。映有苍穹的碧蓝眼眸微显空茫地眺望着远处。


 


 有着这样耀眼身姿的人,在昴的记忆中只有一位。


 


「——莱茵哈鲁特吗。」


 


 说实在的,昴其实不怎么想出声。


 一方面是不想打破这静谧而优美如画的氛围,另一方面莱茵哈鲁特所站的位置令他产生既视感,也产生难以言喻的尴尬。


 这个位置,既是一天多前莱茵哈鲁特与贾菲尔战斗的地点,也是昨晚维鲁海鲁姆所站的地方。无论从哪个角度都只能联想到不快的记忆。


 


 但先前他赤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早已惊动了对方。这边才刚瞅见莱茵哈鲁特的背影,他就已经偏头望了过来。


 


「晚上好,昴,睡不着吗?」


 


 缓步朝昴走来,莱茵哈鲁特扬声招呼。


 对此,昴举起右手发出「哟」的回应后,快要习惯般地俯下身,贴着回廊落座。脚踩在有些冰凉的石头上。


 


 短短两天,以这个姿势和维鲁海鲁姆谈过了,也和尤里乌斯谈过了,再加上莱茵哈鲁特的话,莫名有种诡异的达成某种成就的感觉……哦,还缺了菲利斯。


 


 他收起乱飞的思绪,回答莱茵哈鲁特的问题:


 


「我是随便出来走走啦。倒是你也会睡不着吗?」


 


「我也只是散心罢了,能够遇见昴的话,也算是不虚此行。该怎么说呢,来到这里后,虽然有很多想说的,但像这样和你独处还是第一次。」


 


 带着几分复杂的神情,莱茵哈鲁特在昴身边坐下。两人齐齐望向日式庭院。


 


 月下的庭院宛如模型般精致而华美,无论何时都能被其典雅的设计吸引目光。只是此时此刻,空荡荡的院落却仿佛缺了什么一般,令人索然无味。


 昴自然而然地歪头看向坐姿端正的莱茵哈鲁特。


 


 一如既往帅气逼人的面庞,不过在他身上交织的过于艳丽的红与蓝,反倒让他无法像维鲁海鲁姆那般,将和服穿出岁月沉淀般儒雅的气质。


 这微妙的不完美令昴情不自禁勾起唇角。


 


「先不说你总是不见人影,菲鲁特那家伙也很难伺候吧。」


 


「菲鲁特大人的奇思妙想不是常人能够比及的,和她相处久了我也学习到不少的东西。」


 


 还是那么谦虚啊。昴在心里撇嘴。能与刚来到这个世界时结交的友人重逢,说不高兴是不可能的。


 但这一年多以来,接触的事情越多,了解到的情报越多,昴就越发意识到最初出现在小巷里这个谦逊的青年,到底是何等实力卓绝、超出人类认知界限的存在。


 而在贫民窟被他带走的、第五位王选候选人菲鲁特也出乎昴意料地在阿斯特雷亚的领地上大发光彩。


 


「虽然没怎么刻意打听,但各色各样的情报还是咻咻咻地传进耳朵里呐。与贫民们和谐共处什么的,这是打算发展什么社会主义吗。」


 


「——果然,昴很神奇。」


 


 与别的人不同,听见昴脱口而出的异世界词语后,莱茵哈鲁特没有揪住不放,也没有做任何吐槽,只是以温和而包容的微笑回应。


 在昴因突然被他夸了一句而满脸茫然不知所措时,赤发青年忽然突兀地冒出一句:


 


「说起来,有必要向你道谢。」


 


 这句话让昴联想到下午那段对话的开始。虽说是当事人之一,但要是莱茵哈鲁特也为那件事而道谢,昴可受不了。


 他赶忙摆手,阻止话题朝那个惹人不悦的方向滑落。


 


「诶?我有做什么吗?你要是和尤里乌斯一样玩那套,我就回去了。」


 


「尤里乌斯?」


 


 对突然从昴口中冒出的名字,莱茵哈鲁特坦率地用反问表达了自己的不解。


 发现昴满脸不情愿,全然没有说明的欲望后,青年面上浮现淡淡的苦笑。


 


「虽然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不过……今天用餐时祖父大人突然态度发生的变化,是昴的关系吧?」


 


「什么啊,你发现了吗?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在那边坐着。」


 


 昴咂了下嘴,既然和他父亲没关系,那就不用担心了。


 


 昨晚了解到莱茵哈鲁特与他的祖父维鲁海鲁姆之间存在隔阂后,昴在中午进餐时用眼神不断教唆维鲁海鲁姆,示意他借机缓和他们祖孙之间的关系。


 本来万事进展顺利,却因莱茵哈鲁特的父亲,骑士团副团长海因克尔,以及候选人普里西拉的登场给彻底搅黄了。


 


 当时,昴百感交集,克制不住情绪对海因克尔大发雷霆却被阻止。


 尽管事后尤里乌斯表示昴这次的多管闲事带来的是正面效应,但在当事人面前,昴还没有心大到将这件事拿出来讲。就让它随风散去吧!


 


 听见昴的回答,莱茵哈鲁特轻声嘀咕着「果然如此」,横向摇了摇头,低声道:


 


「其实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镇定,我也稍微有些焦躁,如果不是加护的帮助可能会出糗吧。」


 


「完全看不出来哦!」


 


 何止是看不出来!不如说简直是影帝级别的演技!在心底默默补充着,昴发现莱茵哈鲁特像是发自内心般弯起眼睛。


 月辉映在他无瑕的面庞,被神所爱的青年微笑着说道:


 


「——我很高兴,昴。你总是,能做到我没办法做到的事呢。」


 


 那份超越性别的美丽犹如旭日般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但不知道是否是月光辉映的缘故,莱茵哈鲁特的笑容与平时看见的相比,少了烟火气之类的活力,显得有些冷淡。


 昴不由屏息,稍许偏头,错开视线:


 


「这话说过头了吧。你只是站在当事人的角度不怎么好拉下脸而已,维鲁海鲁姆也是,早就有心和好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是你带来的契机啊,昴。」


 


 对缺乏自觉的少年,莱茵哈鲁特摇头叹息,无奈地伸出手,掰着手指分析给他看:


 


「没有你的话,我不会遇见菲鲁特大人。没有你的话,对白鲸的讨伐战不会那么顺利。没有你的话,等祖父大人愿意重新接纳我的存在,不知还要过多久。」


 


「这个是——」


 


 想要反驳的昴望着莱茵哈鲁特无懈可击的笑颜,默默吞下了酝酿的话语。


 要说的话……他也没办法反驳。


 虽然王都藏宝库事件有诸多内幕,但如果昴不干涉,菲鲁特和罗姆爷会死是事实。如果昴不强插一脚,白鲸的出现导致商队损失惨重也是事实。


 


 他低头捏了捏拳。无论多少次扪心自问,都无法坦然给出答复。这瘦弱的手真的能握住被托付给他的愿望,真的能成为雷姆所期待的人吗。


 


 赤发青年带着淡淡的笑意,安静地等他从沉思中清醒过来。


 而后,映入少年黑色的瞳里,莱茵哈鲁特眉目柔和,以无法动摇的真挚口吻,坦然诉说道:


 


「能遇见你真是太好了。——抱有这样想法的人,绝不止我一个哦。」


 


 直面这份冲击,昴瞪圆了眼睛。


 


 在这个世界留下的足迹,过去曾发生的诸多事件,连同被他影响之人的面庞浮现在脑海。


 为他们所欢迎,所喜欢,这种喜悦还真是令人难以招架。


 


 ——更妄论说这句话的人是莱茵哈鲁特了。


 


 对于昴而言,曾出手助他突破死亡循环绝境的莱茵哈鲁特,不仅代表着这个世界的最强战力,也是在这个世界毫无避讳对他以友人相称的第一人。


 说是男人无聊的憧憬也好,吊桥效应下过分深刻的印象也好,即使在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的时候,即使只见过他出手一次,莱茵哈鲁特也被昴奉上心中最强的王座。


 当然,在旁观了他与贾菲尔实力悬殊的战斗后,昴对他的推崇之心越发强烈。


 


 所以作为强大代名词的『剑圣』说出「遇见你真是太好了」这种话,给昴带来的冲击力绝非一星半点。


 他摸了摸脸,确认没有发烫也没有在做梦后,有点害羞又感觉哭笑不得地开口:


 


「什么嘛,你也跟风拿我开玩笑吗?来到这里以后,你们这些家伙就接二连三地说些完全搞不懂的话。拿我当下酒菜吗?」


 


「说实话我也有些吃惊。与你同舟共济的克鲁修大人姑且不论,让阿纳斯塔西亚大人也毫不掩饰地夸奖,不是件很了不起的事吗?」


 


「她只是单纯觉得好玩吧。所以说,我还没有那么恬不知耻,捧杀什么的就饶了我吧!到此为止over!」


 


 也跟着昴的思绪回忆起刚抵达普利斯泰拉那天中午进餐时,候选人们争先褒奖昴功绩的景象,莱茵哈鲁特会心一笑。


 而后他稍稍敛容正色,对碎碎念着抱怨的昴说道:


 


「如果是昴的话,总有一天会被作为英雄拥护吧。」


 


「不,身为英雄的你在说什么呐。你看我这么弱,即使有贝亚托丽丝的帮忙,也不可能变成你这样可靠的家伙吧。」


 


 听见昴随口说出的话,莱茵哈鲁特僵了一下。嘟哝着「可靠吗」这样空虚的话语,他垂下眼帘,仿佛斟酌般缓缓开口:


 


「但是我也……不可能像昴这样,了不起地活着。」


 


「……你,是想把我给压死吗。」


 


 一下子被噎住,昴耷拉着唇角,难以启齿般地从喉咙里挤出话语。


 


 真是的……到底是怎么制造出这种过高的评价的?


 虽然昴也明白经历『死亡回归』后,掌握『未来』的情报,自己的举动在别人眼中多少会产生美化效应。


 但这可是莱茵哈鲁特啊!听见求救声将他从混混手中救出,莱茵哈鲁特应该比任何人都熟知昴有多废柴。但他却始终给予昴相当高的评价。


 


 来自『剑圣』的这份评价绝非令人高兴自豪的东西,反而是会压垮肩膀的重担。莱茵哈鲁特自己也应该清楚才对。


 


 被投以谴责的目光,赤发青年浮现遗憾而无奈的神情。


 


「抱歉,说了多余的话。只是这份心情无论如何都想让你知道,所以不经意间僭越了。如果给你带来困扰的话,我感到万分抱歉。」


 


「不,该怎么说呢……谢谢你的赞美,莱茵哈鲁特。但我还没达到这个层次,自知之明什么的真是让人苦恼啊哈哈。」


 


 如果昴真的是不知天高地厚,能够坦然承受别人夸赞的人就好了。


 只是他那份目中无人的傲慢早在昔日的死亡轮回中,在练兵场上被尤里乌斯的木剑打得支离破碎。


 现在的昴非但不自满于自己的成就,反而过分地看低自己了。


 


 理解这点后,莱茵哈鲁特偏过头,发出小声的叹息。


 


「果然是……没有必要的。」


 


「这个话题还是终结掉比较好。」


 


 虽然赤发青年说得没头没尾,但昴直觉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斩钉截铁的语气给出短促的回复后,他从肺部吐出一口浊气。


 


「说起来,你们……可能有点多管闲事,不过阿斯特雷亚那边真的没关系吗?虽然我觉得普里西拉那个坏心眼的女人只是单纯想看热闹,不过……」


 


 话题又转回了中午的时候。


 被普里西拉带来的,阿斯特雷亚领地的名义上的主人,海因克尔信誓旦旦说要取消菲鲁特对领地的管辖权。


 虽然立场上是竞争对手,但昴和菲鲁特毕竟有战友般的友谊。一想到她精心搭理的成果有可能会被人窃走,昴感到吞了苍蝇般的恶心。


 


「是呢,普里西拉大人并不是会使用这种小伎俩的人,只是海因克尔副团长受到挫折后不会善罢甘休恐怕也是事实。不得不在这件事上稍微留心。」


 


「海因克尔副团长……吗。」


 


 与莱茵哈鲁特一样拥有赤发的男子,明明出生于『剑圣』家族,却没有与其相称的才能与气量,以副团长和家主的名号嚣张跋扈地指使着宴会上的各位。


 昴再没见过像他这样令人作呕的人类——当然魔女教不算人。


 


 只是,无论如何海因克尔都是莱茵哈鲁特的父亲,他这样疏离地用官职来称呼,还是让昴产生些许别扭感。


 注视着无声投来「这样就可以了吗」担忧的视线,莱茵哈鲁特平静地颔首:


 


「比起这个,你愿意关心我,我也很开心呢。」


 


「哈,你开心就好……这种话怎么可能说得出来啊?」


 


 对显现出迷惑的莱茵哈鲁特,昴被难以言喻的感情吞没,无法讲述出口的烦闷令他咬住下唇。


 


 这个家伙到底是在什么样的家庭里长大的啊?虽然下午从尤里乌斯口中听了一堆有的没的,但昴绝不会说自己已经理解莱茵哈鲁特的处境。没可能有人能理解的。


 


 出生在备受期待又极受防备的『剑圣』家族,背负着被剑所爱的诅咒。因幼年从祖母那里继承了『加护』而被祖父致以严厉的措辞。自己的父亲又是扶不起的酒鬼,完全不在意父子亲情、自我中心任性妄为的混世魔王。


 那样的莱茵哈鲁特是——


 拥有着超越常人理解的能力,独自行走在自己坚持的道路上,孤独的怪物。


 


 谁都会这么想吧。即使只是看着他就能令人安心,但同时也产生了不同属一个次元的距离感。


 


 虽然没有被那种无聊的等级身份意识所困,昴却也明白莱茵哈鲁特所看见的天空肯定与他们不同的事实。


 


 昴不会妄自菲薄地说能够理解对方,就像莱茵哈鲁特也不会理解昴他们无聊的自尊一样。


 这是从最开始就决定好的,因视界的不同而出现的、永远无法跨越的决定性差距。


 


 但是,只有一点……昴无论如何都无法认同——


 


「你啊,就不会生气吗?」


 


 从牙缝中挤出的话语微弱地飘散在空气里。


 静默以待的莱茵哈鲁特微微瞪大眼睛,似乎不明白他在指什么一样,困惑地张开嘴,但在他出声之前——


 


「我很生气,你也看出来了吧。那家伙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宴会上,莫名其妙地打断了你和维鲁海鲁姆的交流,莫名其妙地对你、还有菲利斯和尤里乌斯下命令。真是火大的要死,为什么你还能这么镇静?被这么对待,还是被自己的父亲这么对待,你就不会生气吗?」


 


 头脑发热,在冲动的驱使下,昴一口气说了一通。到最后已经完全凭本能驱使,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在说什么,只是单纯地想要传达胸口憋屈的感受而已。


 那是为了莱茵哈鲁特感到忿忿不平吗?那是因为映射了自己心意的家族间冰释前嫌的场面被破坏而郁郁不满吗?


 


 感情太过复杂而纠结万分,昴无力也不愿理清头绪,只是痛苦地皱起脸,凝视着毫无动摇的莱茵哈鲁特。


 当事人都不介意的话,为他而感到苦闷的自己简直就像是笨蛋一样。


 


 莱茵哈鲁特如水冷静的眸光并没能浇灭他心头的火焰,反而越演越烈带着自我唾弃将昴吞没。他嚅动嘴唇:


 


「抱歉是我——」


 


「不,昴的心情我完全可以理解。说起来如果有人诋毁你的话,我也会很恼火。」


 


 用安抚的眸光看向昴,赤发青年依旧没有觉察自己思考漏洞的迹象。相反他在试图转移话题来化解这尴尬的气氛。




 完全能够理解他在想什么。昴不甘地吞咽口中的唾沫。


 从看出自己的苦恼并试图给他找台阶下的角度,莱茵哈鲁特绝对是不折不扣贴心的好男人,但是——


 


「这是能相提并论的吗?你也太缺乏自觉了吧!」


 


 为什么不会发火呢?明明被践踏了自我的意志,明明被轻视了存在,明明连同迄今为止的所作所为、付出的心血都被那个混账用作交易的筹码,明明比任何人都高尚而正直,坚定地执剑保护着别人,却还被毫无道理地敌视着。明明好不容易能重新和家人搞好关系,却被另一个家人无情地破坏。


 


 这不是过分的事吗?难道不是被过分地对待了吗?为什么还能这么镇定地、毫不在意似地提起海因克尔的事?


 


 能够想到的答案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莱茵哈鲁特并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中的天平上衡量。


 


 这种生存方式让昴感到刺痛。


 那是对无知无觉险些步入同样境地的自己的悲鸣,也是对让莱茵哈鲁特养成这种思维方式的世界的抗议。


 


 因为拥有强大的力量就要遭受这种待遇吗?因为出生在被剑所爱的家族就要蒙受这样的期待吗?


 


 他所背负的东西,昴一辈子都仰望不到头,所以谴责莱茵哈鲁特迄今为止走过的道路那是彻彻底底旁观者的傲慢。但是作为友人的话,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有不得不说的话语——


 


「把过去别人对我说的话也送给你好了,稍微爱惜自己一点啊!」


 


「会铭记于心的。」


 


 尽管嘴上这么说,但莱茵哈鲁特还是无法理解昴的真意。


 


 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条路的呢?又坚持在这条路上走了多少年,才演变成刻在骨子里不可磨灭的本能的呢?


 对此,昴一无所知。所以也不指望自己的一席话就能让莱茵哈鲁特有所改变。


 


「还有啊,今天那件事……其实我也不是为你发火,不,多少有那么点成分在,但主要还是我个人的因素。」


 


 即使现在心情已经发生了改变,但事情一码归一码,当时的昴和现在的昴不能先提并论。他姑且解释了下。


 


 莱茵哈鲁特眼底浮现一丝困惑。他不明白昴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不过——


 


「感谢……这种话不必要说吧。」


 


「啊啊,没必要说那种话,因为是朋友。也因为是朋友所以……你不会为自己生气的话,我来为你出头好了。朋友就是干这种事的吧?」


 


 从回廊站起,昴小跳几步,赤脚踩在庭院里光滑的石头上,一手叉腰,一手遥遥地指向赤发青年。


 他理所当然般的语气让莱茵哈鲁特惊讶地微微张开嘴。这样罕见的失态让黑发少年露出恶人般得意的笑容。


 莱茵哈鲁特深吸一口气,皱起俊秀的眉,语塞一般为难地嘟哝着:


 


「这种事……」


 


「因为我很菜,所以最后肯定还是会演变成你来搞定一切的局面。为了不让那种事发生,你就得先学会为自己生气。」


 


「这个逻辑稍微有点不合理呢。」


 


 对得意洋洋的昴,莱茵哈鲁特满脸犹疑地回答。然而,不知由何而生的感情,让他的面庞却被一种莫名的光彩所点亮。


 


 没错,是很不合理的逻辑。


 生气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感受。为自己而愤怒更是人之常情。但如果他被什么力量给剥夺了为自己生气的能力的话,就得用非同寻常的方法找回来。


 


 要说的话也算是件卑鄙的事,昴利用了莱茵哈鲁特对自己的关心,利用了他对友人的感情,而后——以此来帮助莱茵哈鲁特取回遗失多年的『自己』。


 并没有什么值得害羞的,昴堂堂正正地挺胸抬头做出宣言:


 


「说什么话,因为你为人处事的方法不合理,所以我才会想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主意的吧?正所谓以毒攻毒。明白我的苦心了吗?那就给我好好负起责任来啊!」


 


 乱来的逻辑,胡来的话语。像平日一样,无奈地付之一笑就可以了。莱茵哈鲁特心想。但是——


 果然,昴总能做出出人意料的事。


 


 悠然站起身,莱茵哈鲁特整理微微散乱的衣领。


 而后,穿着浴衣的骑士对赤脚的少年郑重地行了最高级别的骑士礼。不合时宜的装束与过分刻板的礼节,本应充满滑稽感的举止在骑士的动作中,除了严肃和神圣外别无他物。


 


 抚上左胸,莱茵哈鲁特微笑着对被他的突然之举弄得不知所措的昴说:


 


「明白了。这份苦心定毕生不忘。」


 


「干嘛突然——」


 


「而且,若因此为你而拔剑的话,肯定也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发出短促的「哈」的不解声音,昴琢磨着语境终于搞懂莱茵哈鲁特这句没头没脑的话语的含义。


 那是对「你来搞定一切」的回应。总觉得微妙地被曲解了意图。不过——


 


「怎么可能会愉快啊!?我很讨厌战斗的,所以发展到口角这种程度就行了!别因为是『剑圣』就想着战斗啊!」


 


 昴高亢地做出反驳。而赤发青年则以能够包容万物的笑容,静静地守候在不远处。


 


 月光下骑士之间的对话就这么渐入尾声。闹过一阵后,昴也涌上几许睡意。他打了个哈欠与莱茵哈鲁特互道晚安。


 


 进入房间前,昴回首最后一次朝庭院望去。


 赤发青年站在初始时候相去不远的位置。只是这回并非背影,迎接他的是帅气逼人的笑脸。


 


 不知为何,总是温柔笑着的莱茵哈鲁特的身上,似乎多了几分人情味。


 虽然不明原因,但这应该是不错的结果。


 


END.


  


备注:


*标题是原作「月下的剑鬼」的梗。


*这样加上原作,三基友的好感度事件就全了,至于菲利斯的好感度事件……还是算了吧嗯。


*第五章中昴成为了「最新的英雄」,与莱茵重逢时莱茵表示自己做不到昴这样。昴则说莱茵的话效果和自己完全不同。


*在与强欲司教的对战中,强欲骂昴是掠夺他新娘的强奸魔,被生气的莱茵抓住腿扔了出去。强欲说讲你的坏话完全没关系,但提到朋友就怒了,何等伪善。莱茵表示你的话让人听不下去,尤其是对友人的坏话。


*你们为了吃粮甘愿被剧透成这幅狗样也是蛮拼的´∀`


 

【莱昴】居

罪愆:

*《re:从零开始的异世界生活》中莱茵哈鲁特·梵·阿斯特雷亚x菜月昴的cp


*双写手/合租设定


*寡淡慎入(?)



  今天的天气好到出奇,没有太强烈的太阳光,也没有扫起沙尘的风。菜月昴提着包走在行人稀疏的街上,思索着未完成的故事接下来的情节,向家赶着;但还没有到达目的地,脚步就被绊住了。
  
  他顿了顿,又向前走了两步,蹲下身试图伸手触碰那个拦路的小家伙儿——一只小狗。一只一眼就能看出不是什么珍贵品种、也没有任何能讨人欢喜的特征的小黑狗。
  
  这举动完全可以称为下意识的行为,却意外地没有被躲开。那只看起来凶巴巴的小狗仅仅是呲牙咧嘴了一小会儿,在确定不会被伤害后,可以算得上温顺地接受了爱抚。
  
  但即使勉强来向高评价说,手感也是十分糟糕,别说毛发柔顺,手掌能不被擦得疼痛已是谢天谢地,甚至还沾上了油和莫名其妙的污物。估计是长期在外流浪、垃圾桶里找吃食所造成的。
  
  虽说这么想了,菜月昴也并没有任何嫌弃的意思,而是感到莫名心疼。可是那只狗像是感觉敏锐得很、猜到了他的想法似的,身体缩了一下,从他的手掌下脱出,蔫蔫地跑了。
  
  菜月昴呆愣愣地看着那远去的小小黑色背影、却生不起追赶的念头,怔在原地不知多久后,听见了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
  
  大脑开始运转之际,菜月昴极快地判断出这个声音属于他的合租人——莱茵哈鲁特·梵·阿斯特雷亚。果不其然,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几乎完美的英俊面容。
  
  怎么了吗,昴?
  
  菜月昴极快地摇了摇头,说没事,刚刚看到了一只……
  
  ——一时想不到任何能够用于修饰那只小狗的褒义词,而不得不停顿了。菜月昴为此感到了奇异的沮丧感。但莱茵哈鲁特却不在意地接过了话说,一只可爱的小黑狗,是吗?
  
  菜月昴挠了挠头发,有些疑惑地发问,你怎么知道?
  
  我在来的路上看见了,蜷在那里,不过一看见我就跑了。莱茵哈鲁特指了指不远处的草丛,冲菜月昴眨了眨眼睛。也许是因为我没有关于「亲和力」的加护?
  
  ——「加护」是菜月昴曾经跟莱茵哈鲁特开过玩笑的话,感叹着莱茵哈鲁特实在太强了,根本就是各种「加护」齐聚于一身的状态,「服饰的加护」、「理发的加护」……活脱脱一个技能点满的天才级人物。
  
  菜月昴对此很自然地笑出声,拍了拍莱茵哈鲁特的肩说谁知道啊,也许是那只狗没有好运到有能与超完美人物对话的加护吧。
  
  
  
  两人说笑着回到家后,菜月昴把包放好,跟着莱茵哈鲁特进了厨房。原本厨房的事务在莱茵哈鲁特来之后都是由他一人承包,而且无论是料理的美味程度还是做好的速度都是一流,完全不用菜月昴操心;但是几次感觉到「吃白食」的羞愧感后,菜月昴提出了抗议。
  
  天天做饭也会累的吧?好歹这种家务平分比较好吧。
  
  莱茵哈鲁特对此并不惊讶,但很明显地表示出试图拒绝的意思,诚恳地说,不,其实我并不是很累,而且……
  
  就知道你会这么回答。菜月昴愤愤道。但是每次都是你来做饭也太不公平了,我还没有厚脸皮到天天坐在桌子旁边等你把饭菜端上来的程度啦。
  
  因为已经强硬到这种程度,莱茵哈鲁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看上去很勉强地答应了「一起做饭」的请求。最终还是演变成了如今的场景——莱茵哈鲁特做饭,菜月昴在旁边打下手。虽然莱茵哈鲁特明显地给菜月昴一些轻松又尽可能显得能干的活,但那样烦恼的感觉仍然挥之不去。
  
  为了这种事烦恼得不行,怎么想都是令人疑惑而发笑的,可偏偏菜月昴就是这样的人。他的性格是原因之一,最实在的还是这位合租人好到可怕的地步,还一副「我只是做了我应当做的」的样子。
  
  我说啊,莱茵哈鲁特。
  
  把嘴里的菜咽下去,菜月昴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沿,示意他的话不是自言自语而是对话形式。他的红发友人也很体贴地放下了筷子,安静地打算听他说话。
  
  为什么会找我合租啊?明明什么都能自己做的很好,而且你也不差租房子的钱吧。
  
  问出了疑惑很久的话,甚至无心用礼貌用词装饰。而之所以知道莱茵哈鲁特不差这个钱,是因为他们是同一个社的写手,莱茵哈鲁特尽管作为从事写作事业不久的新人,已经以出色的著作收获了大片认可了。奖金什么的自然不用说,至少租个像样的房子太容易了。
  
  虽说以「节俭」的理由来看完全说得通,但菜月昴就是很好奇为什么会找上自己。明明没那么出名、也一点都不是讨人喜的样子,在合租之前甚至都没有跟莱茵哈鲁特说过话,却奇怪地被找上了;而且就现在的情况来看,自己还真是捡了个超大的便宜。
  
  如果要说最根本的原因的话——
  
  ——没有说什么「能省则省」之类的能轻易想到的理由,莱茵哈鲁特认真地盯着菜月昴,怕他听不清楚一般一字一句道,因为我很憧憬您。
  
  无论是突然转变成敬语的称呼,还是这句话所包含的意义,都让菜月昴庆幸着幸好没有一边吃一边谈话、否则一定会忍不住把饭菜喷出来。而后,他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样激动了起来,喊叫着怎么可能啊……你根本就不用憧憬我啦!你很强啊!
  
  不,这是必须的。莱茵哈鲁特的神情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严肃到让菜月昴感到心慌。因为……
  
  好了,话题终止!就到这里了!
  
  即使是在只有两个人的情况下也害臊得不得了,急吼吼地打断了莱茵哈鲁特的倾诉;菜月昴用尽力气拿稳了筷子,大口扒着饭,恨不得把头埋进碗里。
  
  沉默了好一会儿,菜月昴才终于恢复平静、从刚才的窘态中回复过来。他呼了一口气,便听到莱茵哈鲁特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说昴,其实我也一直有一个问题想问呢。
  
  ……什么?如果是刚刚那个话题……
  
  菜月昴对自己的对话开头感到深深后悔,现在已经到了警示的程度;莱茵哈鲁特无奈地笑了笑,指着他丢在一旁垃圾桶里的青椒道,这个不爱吃吗?
  
  对于这种大多数人都讨厌的东西,菜月昴也不例外,完全提不起兴趣来。做菜时放青椒完全是为了调味,吃下去还是算了吧——抱着这样的想法。但回答「对啊就是不爱吃」这种话,怎么想都觉得太没有礼貌;而且照莱茵哈鲁特的样子来看,搞不好还是喜欢吃的类型,这样就太尴尬了。
  
  用指甲轻轻叩着筷子,菜月昴勉强道,还可以……吧。虽然味道不是特别吸引人的那种类型,但确实……对人挺有好处的嘛,也许吃着就会感觉其实还不错……
  
  是不是……说过头了?
  
  看见莱茵哈鲁特笑着挟了一筷子递至眼前时,菜月昴心中冒出这样的想法。然而事已至此,面对眼前那样爽朗又耀眼的笑容说出拒绝的话来,即使是在吃青椒这种事上,他也完全做不到。
  
  认命地张开嘴巴,接下充满好意的青椒,艰难地咀嚼着;嘴里的味道根本形容不出来:虽然不是自己非常讨厌的类型,但完全不是自己喜爱的菜的事实毫无疑问地凸显了出来。
  
  ……还不错。
  
  ——心里产生了诸多哀怨,但最终还是给出了这样的答复。无论如何,吃青椒也是一件有益于自身的事,再加上朋友的好意,之后不尝试一下大概是不行的吧。
  
  莱茵哈鲁特倒是对于他的苦处毫无察觉,而是露出了轻松的笑容说,太好了,昴。之前还以为你不爱吃这个,着实犯愁了一会儿呢。
  
  他的话让菜月昴愣怔了片刻,而后忍不住生出沮丧感来,说莱茵啊,你这个人真是……
  
  ……真是太狡猾了。
  
  后半句当然是硬生生憋了回去,心中忍不住地叹气。但心中难以湮灭的幸福感又是另外一回事。菜月昴敲了敲桌子说专心吃饭,完全没有意识到先开口的人就是自己。
  
  
  
  收拾好碗筷后,两人在客厅小小地休憩。电视里在播放关于宠物的新闻,莱茵哈鲁特像是想起了什么,面向菜月昴说,昴,你有想过养宠物吗?
  
  怎么突然问出这种话。房租合同说过不允许养了吧。就算不谈这个,我也——
  
  想到小时候诸多宠物都在自己没有一点知识性可言的饲养方式下失去生命,菜月昴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我也不喜欢宠物啊。再说了,家里有两个人就够了不是吗。
  
  说的也是。莱茵哈鲁特笑道。只是看到你早上对那只小狗很感兴趣,所以才会这么问。以为昴是喜欢小动物的人呢。
  
  这么说总感觉怪怪的啊。
  
  菜月昴撇着嘴应承,趿拉着拖鞋去冰箱里拿了冰淇淋。这个天气并不是适合冰淇淋的最佳天气,只是他想吃,仅此而已。
  
  他拿了两个来,递了一个给莱茵哈鲁特,跌回沙发上慵懒半躺着。要看冰淇淋都要化了,他才挑了一大勺塞进嘴里,含混不清道,我觉得那只狗挺像我一个朋友的。
  
  他说完后忍不住自己笑出了声,身体晃动着,一不小心把冰淇淋滴在了身上。莱茵哈鲁特也跟着他笑,还不忘扯张纸巾递给他,问那是谁啊。
  
  菜月昴拿着纸巾在脏污的地方使劲擦啊擦,直到柔软的纸巾被擦破了,他才好像努力思考着似的,说,忘记了。
  
  于是他们对这个话题再不提起。沙发柔软,空气暖和,菜月昴躺着躺着就觉得迷迷糊糊,眼睛一闭睡了去。
  
  
  
  待菜月昴醒来时天色已经暗了,身上搭着一看就知道谁拿过来的被子,还细心地掖了角。客厅的灯没开,脑袋也昏昏沉沉,闻着不知从哪儿飘来的饭菜的香味。他靠着沙发呆坐着,待这香味愈发浓郁,才恍然大悟般发现这是从自家厨房飘来的。
  
  他蹬蹬蹬跑到了厨房,果然看见莱茵哈鲁特刚刚脱下围裙,一回头便四目相对。菜月昴张了张嘴,哭笑不得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加护,把我醒来的时候也算出来了啊。
  
  莱茵哈鲁特无奈地笑着,哄小孩一般说,并没有那种加护,昴。
  
  吃晚饭时莱茵哈鲁特很安静,像是听了菜月昴中午那句玩笑话。菜月昴颇感无聊,自顾自发起话题,说莱茵啊,我一直觉得你做饭时有种违和感,今天我终于发现为什么了。
  
  莱茵哈鲁特睁大眼睛,不知道是对「违和感」感到奇怪,还是对「为什么」好奇。菜月昴接着说,难道你不觉得,做饭时哼着小曲儿比较带感嘛?
  
  他不待莱茵哈鲁特回答就高高兴兴地哼了一段,已经记不清是原创还是偶然听到的,总之他哼得很开心。莱茵哈鲁特也跟着他小声哼唱起来。
  
  在听到宛如「歌唱的加护」一般的歌声,菜月昴丧气地停了下来。莱茵哈鲁特不明所以,只是因为菜月昴停下来了,所以他也停了下来。
  
  不唱了吗?
  
  不唱了。菜月昴赌气般地嘟囔。明明被别人夸过好听的……
  
  ——确实很好听啊。昴唱的很好听。
  
  似乎对昴的心思毫无觉察,只是诚挚地表达出自己对于歌声的评价。不管怎么样,心中的满足感膨胀起来了。菜月昴愉悦地叉起双臂,仿佛宣言般道,下次给你表演牙弹吉他,要好好看着哦。
  
  虽然听上去确实很厉害,但是怎么说都太危险了,昴。
  
  料到了莱茵哈鲁特会不自觉地说出扫兴的话来,菜月昴咬着筷子,假装自己没听到。
  
  ——待这场歌唱风波过去后,饭菜已经凉透了。两人把饭菜热了一道,匆匆解决了晚饭。
  
  
  
  因为卧室足够,双方也需要相当的隐私空间,两人并没有在一个房间睡。但是在客厅待到临睡前,回房后倒头就睡的习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形成的了。忙完该忙的事后,菜月昴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望向还在聚精会神盯着电脑的莱茵哈鲁特。
  
  莱茵哈鲁特注意到他的目光,回以笑容道,还不去休息吗。
  
  我不算特别累啦。是你啊,莱茵,现在休息会比较好吧。太过勤勉也会弄垮身体的。
  
  这当真是谬赞了。事实上,我正在看一部同人。你知道,就是那本……我还在连载的书。一个读者推荐的链接,因为不太忙就稍微去看了一下。
  
  菜月昴对莱茵哈鲁特的回答感到了好奇,见他不太在意的样子,便凑了过去看。待看清楚了后,才发现是男主角与男二号的同人文。
  
  这样的事菜月昴也是了解的,他曾经的一些作品也有人写这些。他算不上厌恶,只是对他而言太过尴尬,所以能避免触及就尽量避免了。莱茵哈鲁特看上去倒没什么感觉。
  
  菜月昴仔细地看了一些。说实话,这篇文章写得很好,但是对于莱茵哈鲁特笔下的人物,为了圆满爱情而让他们做出了许多与性格完全不符合的事,可以说南辕北辙的程度的那种。
  
  作为一个靠写作为生的人,他忍不住提了出来,评价道文笔还可以啊,只是好像有些……人物性格崩坏了吧?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是这样呢。莱茵哈鲁特说得很平静。虽然我觉得,他们两个相爱就已经是最重要的人物性格崩坏了。
  
  敏锐地感受到菜月昴的身体僵了一下,莱茵哈鲁特有些担心地询问,怎么了吗,昴?
  
  没什么。菜月昴极快地摇了摇头道。只是稍微惊讶了一下呢。
  
  这样啊,我说的话很奇怪吗。
  
  并没有要求什么回答,轻松地带过话题,莱茵哈鲁特关掉了电脑,向菜月昴道了晚安。
  
  晚安。菜月昴说。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叫住准备回房的莱茵哈鲁特说,明天一起去宠物店看看吗?不是买宠物,是我最近有写到这方面的题材,想去实地感受一下;有空的话一起去怎么样?
  
  莱茵哈鲁特一秒犹豫也没地应承下来,还开了句玩笑话说,希望老板不要赶我们出来就好了。
  
  那倒也是。菜月昴笑了起来,仿佛真的被这句话逗乐了。晚安,莱茵哈鲁特。
  
  晚安。莱茵哈鲁特说。
  
  于是菜月昴关掉灯回了房。他把自己重重地摔到床上,感受着空气的凉度,望着窗外没有星星的夜空进入了梦乡。
  
  ——无论如何,时钟不停转动,世界持续向前。


—Fin—

【莱昴】Unit 1

一块果核:

>>送给 @依依依依依依依依 的生贺,祝可爱的依酱天使度过一个被昴昴环绕的生日~(明明都要过去了!


>>现pa,傲慢线转生莱昴,剧透注意


>>基本是沉迷互怼的bad company合集,兴趣满足向


>>文笔捉急,OOC有,感到不适请光速逃离


ok的话,Let’s go~┏ (゜ω゜)=☞


――――――――――――――――――――――


Happy birthday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新年派对的正当中,忽然被礼炮集火的莱茵哈鲁特冷静地抹掉脸上的彩带。


面前的少年变戏法一样拿出一盘蛋糕,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用问吗?Surprise——」


分量十足的鲜奶油显然是经过准备的结果。如果它预定的归宿不是自己的脸而是胃的话,莱茵哈鲁特一定会感激地接受。——至少,在明面上。


「生日快乐啊~莱茵哈鲁特。」


昴带着仿佛要哼出歌的快乐表情,视线移动盘算着最合适的施力处。


其他人的手上也默契地多出蛋糕,看见此情此景,他意外地没有感到惊讶。昴古怪的号召力在这种时候总能一呼百应,何况这次还打着生日惊喜的招牌。


眼见蛋糕大战一触即发,莱茵哈鲁特没让表情显出一丝动摇。他沉着地环视众人,然后挂上与平常无二的笑容。


「谢谢大家特地给我祝贺,但这样不愧是有些严酷呢。」


声音掺入恰到好处的欣喜和困扰。


「……确实,对莱茵哈鲁特来说有失公「喂喂喂等一下!尤里乌斯你到底站哪边啊?!」


紫发友人的犹豫引来昴的大声吐槽,然而没等他们再开启几轮争辩,离他最近的青年便默默递来一碟蛋糕。


「哈啊?!奥托你!!!」


早被莱茵哈鲁特盯得压力山大的奥托只是苦着脸作出对不起的口型,然后很快躲到不会被波及的角落。至于能不能躲过昴的秋后算账便是后话了。


「嗯,这样你我的立场就相同了。」满意地掂量蛋糕的重量,他冲目瞪口呆的少年笑得绅士温柔。


「等、等一下……不是吧……」


「那就请多指教了,昴^ ^」


 


Nice to meet you


如果世上有比在联谊中遇见仇敌更难忍受的事,那一定是明明还有很多地方可去那家伙却偏偏坐到了自己旁边。


爽朗的美男子和表情凶恶的少年,这对在旁人看来颇为怪异的组合奇妙地形成无人接近的真空区域。杯中的饮料早在打发时间的途中尽数下肚,昴只好百无聊赖地咬着吸管,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左手边的人形发光体。


『仇敌』,这绝不是嫉妒层面的假想敌或者无聊的意识过剩。第一次与莱茵哈鲁特见面时,他就清楚地明白,这个人对自己抱有同样的厌恶。——即是说,他也拥有相同的记忆。


说来困难也无从说起,菜月昴记得前世的自己。这是他平淡无奇的小半人生里唯一的特别之处,而这份特别没有听上去那样有趣。


血腥和烧焦的气味,堆积成山的尸体和悲叹哀号的声音,那个一手造就地狱图景的『自己』,只能用狂人形容。饶是被迫面对记忆的他,除了恶心和恐惧什么都感觉不到。


「菜月昴。」


「……有何贵干?」


他把牙关用力合上,终于停止蹂躏咬得不成样子的吸管然后抬起头。


挑起的三白眼凶相毕露,不过瞪视的对象完全不为所动。完美的侧颜莫名透出悲天悯人的忧郁,虽然他关心的世人一定不包括自己。


「看来可以省去不必要的客套,直接进入正题了。有一个问题,想得到你的答案。」


「说。」昴兴趣缺缺地点头。


「我可以确信现在的你与『傲慢』没有干系。不过,你能保证你不会重蹈覆辙吗?」


如果考虑到场合,这对话简直像是中二表演剧场,可惜他没有发笑的机会。伴随莱茵哈鲁特的话音,沉重凝固的空气以令人窒息的压力扼住喉咙。轻举妄动可能引来性命之忧,而身旁这个家伙说到做到。


哐当。水杯被随意掼在桌面,昴起身毫无形象地伸着懒腰。


「啊——啊~是这么回事啊——虽然也早猜到了。如剑圣大人所见,小人现在只是个胸无大志的善良市民而已。」


「……」


「既然这么担心,用自己的眼睛确认不就好了?」


他踱到坐着的青年面前夸张地行了一礼,抬眸对上那双审视的蓝眼,脸上堆起狡猾轻浮的笑意。


「——很荣幸认识你,吾友。」


 


Have a good time


喜欢电子游戏的人,他们的乐趣究竟从何而来?


是收集道具、解锁成就带来的快乐,是重复来过以获得更高分数的挑战,亦或是在竞争中击败对手的胜利感?


莱茵哈鲁特并不经常接触这种娱乐,即便排列分析出理由,也不能感同身受其魅力。


屏幕里的剑士高高跳起,用漂亮的一击把对方的血条彻底清零,看见画面中央大大弹出的YOU WIN,他无甚感想地停止操控手柄。


「可恶啊啊啊啊——」


和平静的胜者相反,落败的少年爆发出惨叫,空出一只手用力捶打地面。坐在不远处的奥托听到噪音眉头跳也不跳,习以为常地翻过书页。


叫声和捶地声的交响中混入不轻不重的敲门声,接着从房门后率先探出一个栗发脑袋,「呀啊~昴亲真有精神喵,在楼下都能听见声音。」


「大将又输了啊。」跟在可爱的——青年身后走进房间,加菲尔同情地拍上昴的背部,「别太难过,下次我帮大将你碾爆他。」


「痛痛痛……虽然很谢谢你,把我们全部加起来也只会被反过来碾爆吧。」


不知是身体还是心灵的痛苦,被大力拍打的昴表情皱成一团。


他和自己的电子游戏决斗,几乎成了每次聚会的固定节目。——毫无悬念,结局永远是莱茵哈鲁特的大获全胜,可昴屡战屡败后还是雷打不动地继续挑战。


退出格斗游戏的界面,他清点着卡带嘴里碎碎念道,「不管玩什么都这么厉害,你是怪物吗?」


倏地,莱茵哈鲁特想起曾经进行的相似对话,那也是他们前次唯一有过的交谈,彼时的话语和摇动的火色至今仍未褪去。


「……这让你感到羡慕吗?」


「当然——羡慕个鬼啊!」


他有些意外地看向昴,和当时不同,少年斩钉截铁地给出相反的回答。


「你是很厉害,双六总能摇到想要的点数,奥赛罗也根本赢不了,抽卡全是稀有的奖励,怎样的游戏都能轻松通关……可恶这么一说还真有点羡慕!但果然,要是玩游戏不能让自己开心,那不是本末倒置吗。」昴伸手,直指面前的红发青年,「所以我不羡慕你,莱茵哈鲁特。成为别人……不会比成为自己快乐。」


莱茵哈鲁特张口,话语却堵塞在喉中。昴没理会他的愣神,径直抽出一款恐怖游戏向房间的主人挥动。


「喂奥托——去把灯关掉窗帘拉上——」


「为什么这么自然地使唤我啊!而且到头来还是菜月桑被吓得最凶吧!」


「叫你去就去!啊还有,这次轮到奥托操控喔。」


「明明上次也是我?!」


嘴上抱怨惨遭压榨的辛酸,被点名的友人还是老老实实起来照办,菲利斯和加菲尔也围过来一起旁观。


「嗯?愣着干嘛,你不玩么?」


他回神,少年带着不解和不耐歪过头。标题画面发出的光打在昴的脸上,暗下去的室内,那人眼里仿佛闪着星光。一度感觉凝滞的言语终于畅通,莱茵哈鲁特微微颔首。


「……好。」


 


I'm all right


「——」


啊,开始了。


像是悄悄浮起的气泡,短暂的信号掠过脑内,呆然地宣布只有不快的预感。随后,强烈的压抑占领控制了感官。他下意识地咬住脸颊内侧的软肉,竭力克制表情的突然变化。但这没能跳过朋友的眼睛。


「昴?」


那双眼是明亮温暖,流露出关心的金色,也是『他』凝视过的浑浊混乱,充斥震惊愤怒的濒死颜色。


「……呜。」说点什么,菜月昴,给我笑一个啊。身体里咕嘟咕嘟转着污黑的漩涡。


「脸色好差,有哪里不舒服喵?」


是作为男性来说相当甜美天真,惹人怜爱的声音,『他』也经常聆听同样的声音以陶然恍惚的音调吐出痴语。


脚下踩着的仿佛不是坚实的土地,身陷泥沼的粘腻感拉扯着神经。滚开,别缠着我。抵抗的声音被记忆汹涌的浪潮吞没。


「我——」没事。……说出来啊。说、不出来的话。


渐渐灌入力气的手臂终于听从意志移动,生涩的感觉就像在操控别人的身体,但是只要一点,再一点——「到此为止。」


伸到一半的右手被突然来到身边的青年紧握,传来的轻微痛感让思考暂时清明。是莱茵哈鲁特。盯着占据视野的俊美脸庞,昴迟缓地得出结论。他不断开合的口似乎在向谁说明什么,然后一阵牵引的力道带动身体前进。失去反应的余裕,自己就这么跟从他离开。


不清楚具体走了多远,莱茵哈鲁特在僻静处停下脚步,松开对他的桎梏,「冷静下来了吗?」平静的语气使人莫名安心。


心跳慢慢恢复频率,头脑也不再嗡嗡作响,尽管还残留着反胃的体验,昴在缓了许久后低声道谢。即使对方只是为了解决他自己的顾虑,在有莱茵哈鲁特做制御的场合,实在省去许多麻烦。


「你保证过,不会重复过去的吧?」


「啊,当然。」


虽是勉强振作,面对他的问题昴笑得自然无比,莱茵哈鲁特也好像满意地点头。


「那就好。……还有一件事,让我看看你的伤。」


诶?张嘴发出不知意味的短音,那人的视线使刚才本将触摸的伤处无所遁形,明白地告知掩饰已经为时过晚。右手又涌起想要搭上左边手臂的冲动,昴只好咽着唾沫压下,然后猛地退后数步。


一开始只是不严重的擦伤,在上稍微施力能感觉疼痛的程度。不过由于自虐性的反复触碰,何况正好在穿上长袖能够遮蔽的位置,放任的结局自然是伤情恶化。可这没什么不好,用痛苦治疗痛苦的方法虽然蠢但是有效。更不用说,感受『疼痛』已经被自己歪曲成赎罪的一部分。


说不定这就是上天给予的惩罚。既然让他拥有那样的记忆,既然让他知道此身曾经沾满鲜血,凭什么『菜月昴』可以安然享受平稳幸福的生活?尽管比起罪业只是微不足道的疼痛,也被他视作生存的资格牢牢攥住。


所以无论如何,不想连这份痛苦都被抹消。


「再不治疗身体会撑不住的。」


他的口吻依然耐心,像在安抚警惕生人的小动物,但昴能听出话语中的不容拒绝。就算抗拒的意愿再强,想必对这家伙而言也只是无谓的抵抗,然而他坚持瞪着面前的青年。


「昴。」轻轻地,莱茵哈鲁特向他靠近一步,「你觉得这种做法有价值吗?」


「你管不着。」


「这只是你的自我满足。」


「那又怎样?」


反正丑陋和狼狈全都显露无疑,昴裂开嘴让这幅恶人相更加恐怖。可惜双方是一样的固执,红发青年步伐坚定地朝他走来。


没旁人的时候,莱茵哈鲁特几乎不对他微笑,现在也是如此。总是带笑的人冷下脸往往分外可怕,自以为早就习惯这幅表情,恐惧和压力还是使他绷紧神经。战斗技巧是记得不少,但跟剑圣比起来连三脚猫都算不上。许多假设和应对在脑海盘旋,却没一个猜中莱茵哈鲁特的下个动作。


肌肤重叠上另一人的体温,臂弯有力却小心地避开伤口,几无间隙的距离使对方的气息包围身体,昴花了很长时间才使当机的系统接受自己被莱茵哈鲁特拥入怀中的事实。


「你不必伤害自己,昴。」


他在耳边轻轻说道。是错觉吧,竟然感觉声音带着珍重和痛心。


「莱茵哈鲁特……」大脑因为意外的展开一片空白,昴颤抖着嘴唇半晌才编织出话语,「你……开什么玩笑啊!!!」


那种温柔的态度,好像真的担心自己一样的态度。开什么玩笑,别让人笑了。「谁都无所谓,但为什么偏偏是你!明明……!」


菲利斯,尤里乌斯,奥托,艾米莉亚,所有人都把过去遗忘。除了他,剑圣,英雄,正义的象征,莱茵哈鲁特,再没有人会声讨『菜月昴』的罪过。所以,唯独他……


「凭什么啊!凭什么偏偏是你轻松地原谅我啊!你疯了吗?!」


昴喊叫着试图挣脱怀抱,然而无法撼动莱茵哈鲁特分毫。一手揽住略矮一些的少年,青年伸手擦拭他夺眶而出的泪水,「我从未原谅过『菜月昴』。但你不是他。」


「擅自决定这种事……!你是白痴吗!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吧……」


世界在燃烧,生命在消逝,他心爱的少女在失声痛哭。「『我』烧毁了世界。『我』颠覆了王国。『我』杀害了英雄。」大家纯粹的笑容和不成样子的死状在眼前反复交替。


「……谁都不需要对我这种人浪费感情啊。」


如果没被谁信任和亲近就好了,那样反倒会快乐许多,他也好,大家也好。


「明白了。」片刻的沉默后,莱茵哈鲁特放下拭泪的手,「就由我来帮助你吧,昴。」


「你有听人说话吗?!!叫你放开!喂!」


可是无论怎样拒绝,莱茵哈鲁特仍然紧抱着他。


「你是怎样的人,我一直在用眼睛确认。因此,我相信你说过的话,昴。」红发的青年露出些许寂寥的微笑,「所以拜托了,让我陪伴你,别再像这样折磨自己。」


这不是该和我说的话才对。


「……你真的,是白痴吧。」


无法理解,也无法承认,心脏违背自我意愿地填满喜悦,菜月昴喃喃说。明明没有夸奖他的意思,莱茵哈鲁特却高兴似的注视着自己。各种意义上,表情炫目过头了。以前怎么不知道跟这家伙待一起会威胁到视力。


太糟了。真是糟透了。这个人,也会像这样笑吗。


……但为什么,想要跟着笑了。


 


-END-




我也不知道说好的四个短篇怎么字数暴走成这样的,明明初衷是写恶友最后却发展出了各种莫名其妙的东西,虽然个人还是写得很爽


标题只是因为觉得小标题都好像小学课本的例句喔就成这样了,根本没什么具体意义,反正是学不会也很正常的初级英语教程!(自豪


大概是崩得不成样子了,时间问题也没细改,让大家忍到这里非常抱歉(x)顺便提一下,实际的时间顺序应该是2-1-3-4,虽然无所谓啦!


最后还是再舔舔亲亲依酱,谢谢你带我玩!!!生日快乐喔!!!(๑>艸<)♡

谜语

天空,海洋,雨水,冰川。

勿忘我,知更鸟,洛天依,安倍晴明。

牛仔裤,矿泉水瓶,天鹅绒,app store,浪花纹样的和服,水手帽。

《古尔的买卖人》《星月夜》,布鲁斯风摇滚。

暹罗猫的清澈瞳孔,湿润的五月,舌尖的薄荷糖,随风而去的海鸥,水彩笔刷下的云朵,平静而宽广的心境,贝壳彼端的潮汐声,阳光下的清水瓷,一饮而尽的玛格丽特酒,水族箱里的荧光水母,结着薄冰的池塘,宇宙视角的地球。

我在这里面藏了一样东西。

是你的眼眸。







我真的在里面藏了一样东西,一种非常常见的东西,如果猜出来的话请给我个回复,好吗?
可以想象一下文章里的东西,应该会有帮助。

【南北组】风

游园_:




一盏灯,昏黄。
亮起来的一瞬她才注意到时间。
行李在脚边,悄无声息。窗外有吵杂人声,音乐声,风声。
风在窗外,她在风里。

一天了。她坐了一天,看着对面墙上的挂画。
画上是常见的南方戴着斗笠背着背篓的少女,一副要去采药的模样。
采药?她去采药怎么样呢,去山上,林子里,穿着蓝短汗衫,说不定还会打绑腿,精神抖擞踩过腐朽灌木,大声唱,“咿个伊尔呦!”

被这景象逗乐了的乐正绫眯眼咯咯笑起来,眼里的灯被笑出跳动的重影。

这是个客栈。她住在客栈的二楼。
小客栈的硬件配套不怎么好,但布置别有风味,老板娘也很热情。

灯是老板娘开的吗?她起身,活动僵硬的四肢,走到窗边,看古城的夜景。

外面亮如白昼,四方涌动的人群沿着灯光汇成的路缓缓移动。
热闹是他们的。

乐正绫关上窗,拉上窗帘,原地想了想,抬手关了灯。

这不是夜晚。夜晚该是浓稠的黑和极致的静。

她坐回椅子,看着画,看着虚无。
行李在她脚边。她知道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她不会打开。


这个小客栈坐北朝南,清晨她拉着行李站在门口,背后是晨光,有那么一瞬间,她看着地上的影子,几乎笑出声。


“客人想去哪玩?”
老板娘絮絮叨叨,推荐了几个常听到的景点,她心不在焉的应着,小口饮茶。
绿茶苦涩,她的喉咙都是苦的。


她哪里都不去,这次出来不是旅游,而是逃家。
离家出走。
今日限定。

对,今日限定的离家出走。

她在黑暗里笑了一下,旋即回复平静。
今天到这里之后,她常常笑,笨拙的,单纯的。
但其实并没有觉得开心。只是笑而已。

她的心在风里,龟裂枯萎,失去了水分,了无生气。

强说愁。她又笑了,这一次带了点嘲讽。


“一个人来玩吗?”
“嗯,散心而已,明天就回去。”
老板娘貌似深谙读懂顾客心理的技巧,不再搭话,领着她去二楼看房间。

“如果不想出去吃午饭,店里可以帮忙定外卖。”
老板娘把钥匙给她,下楼。

午饭吃的什么……不太记得了。她只是坐着,赌气一样。

家里来了电话,她没接。手机响过一次也就不再响了。

因为知道她无论如何都会回来,会屈服。

就像很多年前的那场“逃亡”一样。

她坐在黑暗里,想着十年前的自己。



家里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她跟着天南海北的过活,对一个孩子来说有些辛苦,不过每次搬家就有新的自行车和游戏机,还是很开心。
大概是初中的时候,她跟着父亲搬到一座北方小城,干燥的天气和周围人的地方口音让她郁闷很久。
然后认识了同班的洛天依。
和同龄人整天聒噪扔石子上蹿下跳不同,女孩坐在后排看书,每天都会换小裙子,上午第二节课间会吃泡面。
感觉是个厉害的人。

然后是水汽氤氲的春季,然后是热闹非凡的暑假,然后,她在滴水屋檐下亲吻她的侧脸。

中间的记忆模糊不清,只记得心饱涨着从未有过的热和难以说清的冲动。

后来,她要搬走了。
她揣着从10岁起开始攒的零花钱,去最好的玩伴家楼下扔石子。

“我才不跟他们走呢!天依,咱们跑吧?”
“阿绫不怕吗?”

她怕过什么!她什么都不怕!爬树,捉虫,下水,把高年级的坏学生一个头槌撞到地上,骑着她的坐骑在小路飞驰,谁都拦不了她!

那晚好大的风,她们依偎在小旅馆的薄被里,拥抱亲吻。窗子被风吹打着,尖叫呜咽。
就像坠到无边黑暗。
洛天依抱着她,在她耳边哼歌。
她安心了。
只要在一起,总有办法的。


第二天,父亲找上门来,拉着哭闹的她回家。她回头,洛天依站在原地,安静沉默,没说一句话。

是洛天依趁她睡熟到前台给父亲打了电话。


乐正绫站起来,踢翻了行李。

她不愿承认,这些只是小孩子过家家,只是炽热蓬勃的生命力无处安放,只是……一时的迷惑。
她的喜欢,她的爱,是不能当真的玩闹,是可以嘲笑的愚蠢。
她不要承认。


当年的恨意是强烈的。
她又笑了。

趁着还有心情聊天,下去吃点东西吧。
老板娘早早做好了晚饭,看她下楼就招呼她一起吃。


露天饭桌,满天星光。


“不多玩几天?后天有民俗表演呢。”
“不了,家里催了,得赶紧回去结婚。”
“…你还这么年轻,怎么不多挑几年?”
“和谁结婚都一样吧,爱情算个屁,先吃饱再说。”
“哪能这么想……”

“哈,你还真敢说,”乐正绫直直盯着门,捏紧茶杯。
“不就是你教我的吗?”

老板娘沉默着,翠绿眼睛隐在夜色里。

“是。”

乐正绫听到风声,就像那晚的风一样。
尖叫呜咽。